呂 琪 張永輝
近年來的刑事審判工作中,量刑畸輕化現象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主要表現之一是不該適用緩刑的適用了緩刑。比如,搶劫罪的最低法定刑為三年,緩刑的適用對象則為被判處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審判實踐中既非未成年人,也不具有其他法定減輕情節的被告人被判處緩刑的不在少數。表現之二是不該認定為從犯的認定為從犯。比如,在團伙盜竊案件中,對被雇傭參與到盜竊犯罪中行為積極主動且多次參與的被告人認定為從犯等。表現之三是對具有自首或者立功情節,減輕處罰的幅度過大。表現之四是對團伙犯罪中不具有法定從輕處罰情節的主犯從輕判處,對其他從犯則減輕處罰。
量刑畸輕化現象產生的原因,一是法官濫用自由裁量權,量刑過于隨意。由于在法定量刑幅度內,量刑偏輕與偏重目前并無明確的量化標準,只要不突破法定量刑幅度,原則上均屬于法官自由裁量范圍,這就使個別法官在判案時容易打“擦邊球”,受某種案外因素的影響而隨意裁量,缺少規范的規則約束;二是追求不正當的“息訴”,降低一審上訴率。部分法官為追求低上訴率,在量刑時不顧犯罪行為的社會危害與具體的犯罪情節,一味輕判,以換取被告人對判決的認可。三是法官業務素質偏低,對量刑情節把握不準。
量刑畸輕化不僅放縱犯罪分子,更有悖立法精神,破壞司法公正,因此,必須堅決避免。
第一,完善立法,限制法官過大的自由裁量權。由于立法技術上的粗疏,現行刑法盡顯“粗放”的特征,集中表現就是法定刑幅度過寬。這種“粗放”性立法在留給法官更為廣闊的自由裁量權的同時,也帶給法官操作上的極大困難,使其自由裁量權難以真正“自由”。因此,必須從法定刑的總體結構上進行綜合平衡,使各個刑種、刑度的設置布局合理、輕重協調,合理設置刑度和刑格,減少法定刑幅度跨度過大的問題。
第二,樹立正確的輕刑化司法理念,嚴格遵守輕刑的適用條件。輕刑化的理念并不是要求對待罪犯要一概從輕不能從重,而是要考慮犯罪的性質、情節和危害程度,綜合全案情況,嚴格依法,理性量刑,適度地確定刑罰的輕重,該輕則輕,該重則重。在此前提下,論罪該處輕刑時,決不用重刑;能用其他非刑罰處理方法代替刑罰就用其他措施代替。因此,輕刑化只是刑罰基準的趨輕發展態勢,它是與刑罰的適度性相一致的,而決不是罪刑不相適應的畸輕化。
第三,建立健全管制、緩刑的執行制度,確保非監禁刑的執行效果。為使管制、緩刑能正常發揮作用,確保管制、緩刑等非監禁刑的社會效果,必須制定相關的執行細則。執行細則應在對司法實踐中出現的問題進行分析總結的基礎上,結合體制變化的形勢,對管制、緩刑執行的組織形式、監管考察的任務、工作人員的職責、執行的方法以及對被判處管制與緩刑的犯罪分子的具體要求等作出明確、具體的規定。只有有效落實了管制、緩刑執行措施,才能真正避免必須糾正的畸輕化量刑在按照審判監督程序被糾正前發生無法挽回的社會危害后果。
第四,加強社會主義法治理念教育,進一步增強適用法律的司法能力。審判機關要繼續加強社會主義法治理念教育,引導法官正確處理處罰與保護、懲治與教育的關系,適當適用刑罰特別是準確把握“輕刑化”要求,確保法律適用公正、公平、正義。同時,對于量刑畸輕、明顯違反罪刑相適應和刑罰公正性原則的,必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257條第一款第(五)項的規定,先維持原判,然后再按照審判監督程序予以糾正,從而嚴厲懲治嚴重違法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