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盞燈
2009-06-04 00:00:00鄧笛
人民周刊 2009年11期
一次，我在送貨上門時走進土著人居留地的一戶人家。這家只有一個老人。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這個孤寡老人的貧窮，但是我想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是一點也不過分的。空空蕩蕩的屋子里顯得異常的亂七八糟，陳舊的單人床上，被子沒有疊;臟臟的桌子上，放著沒有洗的盤、碟……看得出，這是一個完全被人們遺忘的人。
我對他說:“我幫你洗衣服，打掃房間，整理床鋪吧。”
他答道:“不必。這樣很好，由它去吧。”
我又說:“如果你讓我做，你會感到更好。”
他最終同意了。我給他洗了衣服，疊了被子，打掃了房間。在一個角落，我見到了一個落滿灰塵的臺燈。我將臺燈擦凈，發現它還很漂亮。天知道，它閑置在這兒有多少年了。
我問他:“為什么不用它呢?”
他答道:“沒有必要，因為沒有人到我家來，我不需要點燈。”
我問:“如果每天有人來，你會點燈嗎?”他答:“當然會。”
從那天起，我發動我的幾個同事每天晚上輪流到他家里來。我們幫他打掃衛生，陪他聊天，當然每次都不忘將那盞臺燈擦一遍，然后通上電。我們這樣做堅持了半年。
后來，我們太忙了，停了下來。再后來，我都快把這個老人忘得干干凈凈了。
然而，大約兩年后，我收到了一張他寄來的新年賀卡，上面寫道:
“我的朋友，你在我心中點亮的那盞燈還一直亮著。”
這是一件小事。我們經常會忘掉這樣的小事。
摘自《羊城晚報》2009.9.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