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情意

劉慶元

父親去世得早，母親一人承擔起撫養五個兒子的重擔，母親極其節儉，令母親欣慰的是，五個兒子總算成家立業了。母親不要兒子們撫養，還和從前一樣住在老屋里，天天在自家承包地里忙活，身體健朗得很。但天有不測風云，母親去賣菜的路上，摔倒在雪地里，成了癱子。總不能把母親一人丟在老屋里吧？五個兒子一合計，母親先去老大家養病吧，長子為父嘛。母親在老大家住了不到一個月，要求去老二家，去老二家不到一個月又要求去老三家，最后到老五家住了一個多月，母親眼里含淚說話了。母親要求回她那個老屋居住，兒子們急了：“誰照顧您啊?”母親淡淡地說：“我請珊妹子照顧!”

珊妹子是鄰居，珊妹子和老大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萌生了愛情，但老大考取了大學，不愿娶珊妹子了，珊妹子傷心了一陣子。老二當了兵，說復員后娶珊妹子，但老二考取了軍校、也不愿娶珊妹子了。珊妹子明亮的雙眼逐漸黯淡下來、但一如既往照顧他們的母親，她知道母親的心思，但母親的心思不能決定兒子們的選擇。母親一直把珊妹子當兒媳看待。珊妹子只有初中文化，和母親一樣在家種地。珊妹子脾氣挺倔，二十好幾不嫁人，三十好幾不嫁人，現在四十多歲了，嫁不出去了。珊妹子父母拿她沒辦法。現在，又去照顧人家癱在床上的母親，珊妹子父母怎么都想不通，又拿她沒辦法。

珊妹子這樣做圖什么呢?珊妹子說，什么也不圖，就圖和她老人家這么多年的情份。但別人不這么認為，都說珊妹子圖母親住的老屋。因為社會越來越發達了，母親住的老屋越來越值錢了。老屋是一件古董，加上城鄉結合部地皮增值，老屋至少值一百多萬。珊妹子圖的就是這個。母親不是糊涂人，母親也懂得這座老屋的價值。這也是她心甘情愿讓珊妹子照顧的理由。五個兒子焦慮地等待著，但珊妹子一直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