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太監”有上百萬人

本報駐印度特派記者 任 彥

在印度有這樣一群人，“她們”看似男人，但舉手投足很像女人，有點像中國人古時宮廷里的太監，這些人被稱作“閹人”，“她們”人數眾多，據統計達到上百萬，不久前的印度大選中，“她們”還推出自己的代表。

“她是印度的他”

《環球時報》記者剛到印度時，一次采訪結束后和印度同行坐在露天長椅上休息。這時，4個身材高大的人徑直向我們走來。“她們”身穿鮮艷但皺巴巴的紗麗，長發披肩，臉上涂著厚厚的脂粉，紅紅的嘴唇讓人有些害怕。“她們”走到我們身邊，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嗓音很粗。記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感到很驚訝，忙問印度同行：“這是什么人？”印度同行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拽著我就走。后來，印度同行告訴我：“Shes Indian He.”(她是印度的他)。后來記者才知道“她們”是印度閹人。

閹人還被稱為“海吉拉”。 “海吉拉”的來歷可以在印度史詩《羅摩衍那》中找到答案。《羅摩衍那》主要內容是王子羅摩（印度人心目中的神）放棄王位，離開妻子和弟弟自我放逐14年，在森林中苦苦修煉并得到神力。所有的仆人都離開了羅摩，只有一個被閹割的仆人等待了14年，一直等到主人歸來。這個仆人就成了“海吉拉”的始祖。因為“海吉拉”從一開始就得到了羅摩的祝福，因此，印度傳統上認為“海吉拉”是“神的使者”，具有法力，是吉祥的人，能為人帶來好運、驅除厄運，而遭到其詛咒的人就會失去性能力。因為加入到“海吉拉”行列的人認為自己就是女性，并且也用女名來指稱自己，所以人們在提到“海吉拉”的時候，就用“她”或者“她們”來代指。

閹人靠為他人祝福討生活

印度閹人喜歡三五成群結伴而行，她們往往先是對情侶祝福，然后利用自己的特殊身體使對方難堪，對方只好以給錢的方式來擺脫窘境。這并非印度閹人的主要謀生手段。她們主要靠在喜慶活動中為他人歌頌祝福為生。

閹人們有一個強大的信息網，誰家孩子過滿月、誰家娶媳婦、誰家遷新居等，只要有喜慶活動，她們都知道，而且早早地就來了。記者的鄰居前不久在給孩子過滿月時，一大早就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還有歌聲。幾個濃妝艷抹的印度閹人正在門口一邊翩翩起舞，一邊放聲歌唱。為了趨福避禍，人們往往通過給錢打發她們走，但閹人經常開價非常高，這就讓很多人對她們的到來喜憂參半。

據說，閹人特別喜歡造訪孩子滿月的活動，其動機除了要錢之外，還有一個更隱秘的目的。在孩子滿月活動中，她們拿到錢也不走，直到孩子的家人答應讓她們看一眼孩子。她們是想看一看這個孩子是不是天生就是閹人，如果是的話，她們就會要求收養這個孩子，聲稱這個孩子是上帝賜予她們的同類。

手術時閹人社區張燈結彩

據研究閹人的專家介紹，閹人很少是天生的，更多是“人造”的。很多人以為，閹人多是被強迫“改造”的，但社會學家在調查后發現她們幾乎都是自愿接受閹割，以實現自己的“女兒夢”。閹人住在自己的閹人社區，主管人員被稱為“宗師”，宗師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來給人做手術。手術在閹人社區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那天整個社區打掃得干干凈凈，到處張燈結彩。

以前宮廷中的閹人幫皇帝看管后宮嬪妃。英國人殖民印度后，印度的宮廷閹人流落民間，但和中國不同，閹人在印度并沒有消失，反而群體龐大。但閹人的境遇大不如先人，她們飽受社會歧視和世俗白眼。閹人被視為社會的多余者和異類，沒有工作的權利。最近幾年，隨著閹人社區的抗爭和相關組織的努力，閹人的社會地位有所提高。孟買的閹人已經參加過好幾屆選美比賽，在印度一些較為知名的時裝表演舞臺上也不時可以看到閹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