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采用文獻資料、邏輯分析等研究方法,分析滿族傳統體育文化,認為滿族傳統體育存在競技外延性與軍事傳承性、狩獵民族性與生產實用性、宗教信仰性與民族融和性、大眾生活性與休閑娛樂性、區域封閉性與冰雪地域性等文化特征,針對于這些特征展開了詳細論述。
【關鍵詞】滿族;傳統體育;文化特征
1.滿族傳統體育的文化特征
1.1競技外延性與軍事傳承性
競技性是滿族傳統體育活動中競爭意識的體現,涵蓋生產、狩獵、商業、交通、服飾、飲食等方面,貫穿于滿族生產實踐活動的全過程。滿族長期從事狩獵,并且能征善戰,是個精于騎射的民族,騎射后來漸漸演變為一種體育活動。除此而外,滿族的體育活動還有賽馬、跳馬、跳駱駝、冰嬉、秋千、滑雪、賽船、角觝、擊球、采珍珠等。
滿族軍事體育包括實用軍事體育圍狩,競技軍事體育冰嬉、打滑噠,軍事游戲項目冰上蹴鞠,軍事表演項目摔跤等。北方寒冷的氣候,狩獵的生活鑄成了滿族人堅強的體魄和剽悍的性格。騎射、狩獵的技藝以及角力等很容易轉成一種優勢的軍事武藝,他們一般都施行一種“全民皆兵”的生產與軍事體制。如今,八旗軍事組織制度對滿族思想意識、風情習俗等文化活動的傳承、沿襲與交流方面的影響仍然存在,主要表現為滿族傳統體育文化的軍事傳承性,如賽馬、射箭等活動,就是按世代承襲的傳統方式進行,即使在現代化進程中發生了變化,其變化也相對一致。目前各地的比賽場地和比賽方法仍然是基本一致的,而且其競技性的功能仍然沒有改變。此外,在滿族人民的日常生活中,如婚喪嫁娶、育兒、游戲、競技中也無不顯示出滿族崇尚武勇重、視騎射的風尚,體現出了滿族傳統體育文化較強的軍事傳承性。
1.2狩獵民族性與生產實用性
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生產屬性正是由人類在創造體育文化過程中遵循文化發展的結構規律,從生產實踐中不斷提煉體育成分,并逐漸從生產中剝離體育活動,派生出具有獨力、完整的體育文化之表現。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在一定程度上是人類體育文化原始成分保留最豐富的一種形式,它最能反映體育文化的起源和發展里程,比如傳統武術至今還保留著原始生產的痕跡。滿族發祥于長白山,尚武的習俗直至清末仍保留在一些滿族聚居的鄉鎮中。如滿族傳統體育中的珍珠球,就是人們在水中撈取珍珠的勞動過程,逐漸演變成今天的體育項目,源于生活、鮮明生動、多姿多彩。被調查的居民也普遍認為生產因素是民族傳統體育的靈魂,也正是由于這些因素使他們能輕易地參與體育活動,產生親切感受。民間體育中,也多含軍事訓練性質。騎射是北方狩獵民族滿族與蒙古族的共同愛好和特長。滿族古時出于狩獵和軍事的需要,把騎射作為每個青年男子(包括部分婦女)的日課,其后多在節日舉行。據《金史》記載,滿族先民女真人自皇家興起,每逢端午及重陽,都舉行騎馬射柳和騎馬擊球活動。很多源于生產生活的東西經過滿族人民的挖掘、整理,如今已經成為全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運動會的正式比賽項目,在全國得到推廣。
1.3宗教信仰性與民族融和性
由于宗教具有廣泛的大眾基礎,所以它對人類文化的影響力是其他文化現象無法比擬的。滿族的許多風俗習慣就是來源于宗教信仰,甚至帶有濃厚的迷信色彩。有些體育項目甚至直接源于宗教儀式或迷信活動,并逐漸演變為游戲、競技活動,最終發展為傳統體育活動。滿族信奉薩滿教,由萬物有靈觀念生發出種種崇拜,包括自然崇拜、圖騰崇拜和祖先崇拜。自然崇拜是人們對某一自然物和自然現象的崇拜,自然崇拜的主要對象是對生產有積極作用的自然界——天和地,如對于日月星辰、風雨雷電、山林樹木、江河湖海、飛禽走獸等的崇拜和信仰。圖騰崇拜是原始民族認為所崇拜的事物和自己的氏族、部落有“親族”血緣關系,其崇拜物以動物居多,兼有植物和其他。祖先崇拜是由古老的圖騰崇拜演化而來,它是人類自身的崇拜,是社會發展后人類認識能力提高的體現,是在靈魂信仰觀念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是對祖先靈魂的敬仰。滿族傳統體育活動中有許多宗教的儀式,如滿族的射柳習俗就是源于滿族先人對天的崇拜,是祭天祈雨的一種儀式。滿族的先人女真人每年都有重五射柳的習俗,這一習俗后來發展成為滿族騎射的一部分,作為滿族傳統體育的一個項目而被保留至今。滿族另外一種古老的游戲打得栲,源于滿族“驅邪”的宗教活動,把窮神餓鬼的名諱寫在栲牌上以石擊打,進而演變成打得栲的球類項目。由此,可以看出滿族傳統體育帶有宗教信仰的文化特征。
1.4大眾生活性與休閑娛樂性
民族傳統體育的娛樂性是一種以閑暇消遣、健身娛樂為主要目的,而又有一定模式的民俗文化活動。它是人類在具備起碼的物質生存條件的基礎上,為滿足精神的需要而進行的文化創造。滿族傳統體育活動,是寓競爭性、技巧表演性、游戲娛樂性、藝術觀賞性、趣味性為一體的綜合運動形式,有許多娛樂性的體育活動和游戲項目,如抓“嘎拉哈”——又稱抓子兒。“嘎拉哈”,滿語稱“色爾圖”,是用動物獐、狍、鹿、豬、羊等的骨頭(趾骨)制成,常涂有各種顏色。玩法多種多樣,室內、室外、地上、炕上都可以玩。《清文江書》中歸為兩種玩法:抓背式骨(接馬兒);拋背式骨(打玩馬兒)。女孩子一般在室內玩彈嘎拉哈、拉珍兒、抓對等,男孩子一般在室外玩打嘎拉哈、擊嘎拉哈,玩時常常還伴有“布口袋”、“錢馬子”等輔助玩具。賽威呼、雪地走、雙飛燕、踩高蹺、老鷹抓小雞、跳繩、跳房格等,這些活動形式主要流傳于民間,以消遣娛樂為主。今天這些項目仍在遼寧滿族地區流傳,已成為他們生活當中的一部分。此外還有跑馬城、撞拐、老鷂子叼小雞、滿洲棋、二貴摔跤、翻繩、踢毽子、打瓦、角觝等,其中有的游戲是學習漢族的游戲。
1.5區域封閉性與冰雪地域性
滿族傳統體育項目在漫長的發展過程中始終保持著自身原有的風貌,比如滿族木蘭圍獵古風依然,充分反映滿族的特點。布庫、二貴摔跤古樸無華,規則限制很少,每逢重大節日傳統體育活動便如火如荼1。原汁原味表現出的封閉屬性源于客觀的自然地理因素,在人類社會尚未出現交通、通訊工具的時候,人們與外界交流十分有限,文化的交流只能是局部的。民族體育文化同樣不能達到廣泛地交流,只有在區域范圍內自我萌發、自我發展。在這種情況下,人們更注重的是本地區、本民族的文化,民族文化自我保護的意識強烈。在一個民族文化剛剛萌發和發展的時期,假設沒有相對的封閉,民族文化可能難以形成其獨特風格的獨立體系。封閉環境可以不斷地自我發展,充實文化的底蘊,增強文化的能量,積累文化的實力。人類社會的社會行為存在著一定的遺傳性,即人們的社會意識和行為在相當程度上保持著與上一代人或前輩的相對一致2。社會行為遺傳實質上是在一種社會環境的熏陶下,使人們在特定環境中某種技能有機會加以表現和發揮。在少數民族地區,體育作為人們生活的主要成分,體育生活社會氛圍濃厚,自然對人們的體育生活產生積極影響,形成所謂的社會遺傳。滿族好“動”善“武”,這在一定程度上為體育生活的社會遺傳造就了相應的環境,因此體育活動的社會遺傳就有可能變成了一種必然現象。在封閉的環境中,這種社會遺傳的可能性被放大,表現更為深刻、廣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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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崔承姬(1967--),延邊大學護理學院, 高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