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兵
摘要要使中國中間階層發展與壯大,必須重視農民收入的增加,使他們逐步進入中國中間階層。因此現實中農民進入中間階層的障礙,包括農民自身所致的障礙和政府政策層面的障礙都必需得到鏟除,
關鍵詞農民;中間階層;收入:對策
中圖分類號C3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2426(2009)05-0062-02
一個社會的穩定與和諧,離不開中間階層的發展與壯大。黨的十七大上,胡錦濤同志提出:“今后要繼續努力奮斗,確保到2020年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合理有序的收入分配格局基本形成,中等收入者占多數,絕對貧困現象基本消除。”改革開放以來,中間階層在我國社會中出現,已經成為越來越多人的共識。但是,中國的中間階層仍然處于幼年時期,這又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中國中間階層目前占社會粹階層人數總量,最樂觀地估計,也只有15%。并且,在中間階層內部,公務員等依靠國家財政轉移支付生成的群體成為了中國中間階層的主體,我國作為一個傳統的農業大國,農民占了全國總人口的70%以上,因此,離開農民這個“母體”,中等收入者占多數、中國中間階層的健康成長與壯大永遠也只能是一句窄話,可是,許多人認為,農民進入社會的中間階層,無異于天方夜譚、事實真的如此嗎?本文試圖就此進行探討。
一、農民進入中間階層的可能性
一是客觀上,農村勞動力大量過剩
農村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行,大大解放了生產力,使大量農民轉向城市和第二、三產業,根據國家統計局資料,1978-2007年,農業就業人數占全國就業總人數的比重由70.5%下降到40.8%。大量的農村人口從農村轉移出來,為第一、三產業的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為農業實現規模化和集約化經營創造了條件,同時也為農民增加收入、改善自身狀況、進人中間階層創造了基本條件。
二是主觀上,農民有進人中間階層的強烈愿望。我們應該看到,隨著溫飽問題的解決,隨著社會開放程度的不斷提高,隨著信息化程度的日益增強,越來越多的農民不安于自身的生活現狀。從廣大農民工身上可以看出,他們的職業雖然還是農民,但是他們的夢想卻是留在城市,甚至有更高的期望,盡管在他們自身一代一時難以實現自己的夢想。他們就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他們為了自己的夢想,不惜流汗流淚,努力向社會的中上層流動。
三是現實中,一些農民已經進入了中間階層。改革開放以來,越來越多的農民走上了脫貧致富的路子,實現了由追求解決溫飽問題到追求小康生活日標的轉變到2000年末,中國農村居民整體上進入了小康中國農村社會階層內部隨之發生了巨變,原來較單純的農業勞動者分化為農業勞動者、農民工、鄉村知識分子、個體工商業者、私人企業主、鄉村管理者和鄉鎮企業管理者等多個階層。從階層外部而言,一些農民精英及時抓住了改革開放這一難得的歷史機遇,快速實現了原始資本積累,順利融入到市場經濟中,逐步躋身于中間階層行列。據研究,改革開放前,大約有超過10%的國家與社會管理者最初職業為農民;私營企業主階層有78.1%出身于農民家庭,29%的私營企業主之前為農業勞動者;辦事人員階層中有19%先前職業為農業勞動者;個體工商戶中有35.8%原來為農業勞動者階層。也就是說,農業勞動者中部分成員進入了社會的中間階層。這就足以說明,農業勞動者并非一成不變地、永遠是農業勞動者,永遠處于社會的底層,他們同樣可以通過自身的努力,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不斷向中間階層甚至更高階層流動。
二、農民進入中間階層的障礙
農民完全可能進入中國的中間階層,但是在現實生活中的確存存一些障礙,只有掃除了這些障礙,中國中間階層的主體才可能真正發展壯大,真正成為社會穩定與和諧的中流砥柱。
障礙一:陳舊的思想觀念。農民中普遍存在的小農意識是他們成為中間階層的無形阻力。小農意識是小農經濟中農民身份和地位的體現,它充分反映著農民為生存而對自己利益的維護。農民以家庭為單位的經營模式,必然導致農民安分守己的思想觀念。因為,“家”的小農經濟,其生產的收獲與支出都是相對固定的,如何增加收入和減少支出,是家庭生活的原則。對于無權無勢的小農來說,就得以精打細算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精打細算一旦過了頭,就很容易變成自私自利或者患得患失的思想:這種自私自利、患得患失的思想觀念必然表現為目光短淺和思想保守,因而致使他們在改革開放的時代浪潮中難于主動挺立潮頭。
障礙二:有欠公平的競爭環境。由于我國的市場經濟仍然是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市場經濟,總體上發育還不夠健全。因而缺乏一個十分公正、有序的市場競爭環境。農民對各類資源的占有本來就處于劣勢,再加上競爭環境的不公,導致農民進入社會中間階層的道路就要曲折得多,艱難得多。反之,一旦農民擁有一個好的環境,他們同樣能夠脫穎而出,同樣能夠迅速進入社會的中間階層。據報道,安徽省霍邱縣馮井鎮是一個窮鄉村,但從這個窮鄉村出來的1100多位農民卻牢牢控制了北京中關村CPU市場60%以上的市場份額,其中資產積累多的農民已經達到上百萬元,甚至上千萬元。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走入一個好的環境、一個激勵競爭的市場中,這就讓他們的積極性與潛能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障礙三:落后的管理機制。社會的管理決定了社會的運行效益。現行的管理制度上對農民的保護和服務是原則、軟性的,對他們的管理限制是具體、硬性的,農民因此缺乏長期有效的收入機制和穩定的收入來源,實現增收的基礎不牢。氣候條件、天氣狀況、自然災害、生態環境、經濟社會的突發事件等都對農民收入有較大的影響。一些地方政府劉中央制定的優農惠農政策落實不力,陽奉陰違行為突出:稅贊改革后仍有一些地方在搭車收費。這一現象雖不是多數,但至少也是違抗中央三令五申的“減負令”、千方百計增加農民負擔的一個縮影。甚至一些既得利益集團為了繼續得到好處,不惜破壞社會正常的秩序,利用極為惡劣的手段,謀求農民經營的利益,人為阻擋農民進入社會中間階層的腳步。
三、農民進入中間階層的對策
一是加強教育,不斷提高農業勞動者的自身素質。加強教育是提高農民思想、科學文化素質,培養和發展農民的技術、能力,實現農民收入持續增長的根本途徑和長久之計;任何失去以農民內在知識、能力、素質提高和轉變作為依托的措施,都不能長期奏效,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農民增收問題。從我國農民的現狀來看,農民的文化程度普遍較低,擁有的知識和技能比較貧乏,據統計,目前我國直接從事農業勞動的農民絕大部分只有小學或初中文化水平。而貧困地區還有很多文盲,即便是北京,
還有60萬文盲(相比之下,美國有20%的農民為大學學歷,200萬農民中有48%擁有互聯網接入技術),這樣就必然導致他們缺乏開拓進取的精神,缺乏保護自身合法權益的意識和能力,缺乏發家致富的本領。因此,必須通過教育,提高廣大農民的科學文化素質。改變農民中普遍存在的小農意識,為實現農民收入的持續增長提供直接的動力。
二是創新體制制度。長期以來,農業發展為工業化和城市化提供了充裕的、豐富的食物和工業原料,為工業化和城市化提供了相對廉價的要素資源,包括勞動力、土地甚至資本。這種發展模式從一開始就內含一種不公,最終導致“三農”問題這一頑疾的出現。解決這些問題,就必需進行體制機制改革和創新,通過改革創新,逐步建立農村市場經濟體制、建立城鄉平等的分配制度和保障制度、取消城鄉隔離的戶籍制度和戶籍管理體制、實現土地靈活流轉、減輕農民負擔、推進公平準入、改善融資條件,促進個體、私營經濟和中小企業發展,最終實現要素的優化配置,激活農民生產的積極性,降低農民的交易成本、生活成本和生產成本,實現農民收入的增長和生活水平的提高。
三是調整農業和農村經濟結構。農業結構單一,農村經濟結構不合理,是導致農民收入偏低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必須根據市場需求和生產要素稟賦優勢,在發展農業生產的基礎上,大力發展農村二、三產業,實現農業和農村經濟結構的戰略性調整。同時,科學合理地調整產業結構,促進農村工業化和實現農村經濟盡快從粗放型增長向集約型轉變。近幾年的實踐證明,通過結構性調整,農民收入擺脫了持續下降趨勢,取得了恢復性增長。
四是加速農村城鎮化和城市化建設。推進城鎮化和城市化建設,是農村產業結構調整和勞動力轉移的必然要求,也是我國工業化進程發展的必然產物,符合發達國家發展的歷史經驗。通過農村城鎮化和城市化建設,為轉移的農民提供工作之處,安身之所,給轉移的農民帶來生活方式的轉變和文化素質的提高。降低農民轉移的生活成本和工作成本,有助于農民收入的增長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大量農民從農村轉移到了城市,形成了我國特有的“農民工”群體,而且他們的隊伍正日益龐大,但是他們在城鎮化和城市化過程當中,正日益處于“邊緣化”境地:他們一方面為城市的發展創造了財富,另一方面又沒有獲得相應的城市市民待遇;一方面在長期的勞動實踐過程中獲得了生存的基本技能,另一方面又缺乏進一步施展才能的宅間;一方面為緩解社會就業壓力作出了自己的貢獻,另一方面基本的權利又難以得到保障。這種狀況既不利于城鎮化和城市化,又不利于農民向社會中的更高一級合理流動。面對這種情況,各級政府必需制定相應的政策和措施,為農民工融入城市,自主創業,進入社會中間階層提供保障和服務。
五是實現農業產業化經營。農業產業化經營是提高農業勞動生產力,實現農業現代化,促進農業產業結構調整的重要生產經營方式,也是農民從農業部門獲得收入增長的重要舉措。通過農業產業化經營,提高農產品的質量,增加農產品的附加值,降低生產成本,改變農產品在貿易中的不利地位,從而讓農民從農業部門中獲得平均利潤,實現收入的增長。當前,在國際金融危機的背景下。及時鼓勵農民組建新型的產業組織,可以是公司、企業、合作組織以及一些靈活多樣的合作體等,變革舊的農業生產經營方式,以農產品生產、加工或銷售為主要內容,解決生產和經營中遇到的“小生產與大市場”的矛盾,以及物質資本投入不足、技術缺乏更新、小規模不經濟等一系列問題。
責任編輯杜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