稂曉燕
她是一個侏儒人,身高只有12米,生活中,好強的她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健全人。但中專畢業后連續幾年的時間里,她到幾十家單位求職都被拒之于門外。這些失敗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的事實。她感到很悲觀,但內心還是希望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和工作。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她一邊開網吧做點兒小生意,一邊還完成了大專函授課程。
2005年,她考入了濟南市殘聯辦事處,專門從事殘疾人就業、康復等方面的工作。工作中,她經常會接觸到一些殘疾孩子,這些孩子因為從小不能和正常人一樣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幫助,長大以后成了家庭和社會的負擔。
實際上,非智障的殘疾孩子,在3-6歲這個最佳時期能接受正規的康復訓練,大部分都可以康復,可是,她所在的城市卻沒有一所正規的幼兒康復學校!
殘障兒童錯過了最佳康復期,今后康復的希望就會很渺茫。她迫切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盡快建成一所學校。可建成這樣一所學校至少需要50萬元,憑她自己的經濟條件要把學校建成是不可能的。
有一天,她在互聯網上看到一條消息:一個外國人用一根別針和陌生人做“交易”,換到了一棟別墅。她眼前一亮:我可不可以用一樣東西去為殘疾孩子換一所學校呢?丈夫認為她在做“白日夢”,倔犟的她卻打定主意要試一試。
自己能用什么東西去交換呢?有一天家里停電,她去點蠟燭,就在劃燃火柴的那一瞬間,她想:自己何不用火柴去交換?小小的一根火柴,是火種,是溫暖,更可以點燃人與人之間的愛心。她精心準備了特制的卡片。還找朋友借了臺“一拍得”照相機,以便在交換物品時作為雙方交換的證據和紀念。做好一切準備后。她帶著忐忑的心情出門了。
她首先來到人流較多的公交車站臺上。當她出現在站臺時,面前一下子聚集了好多人,顯然,這是對她的這副模樣感興趣。她聽著人們交頭接耳地談論著她,雖然感到尷尬甚至有些刺痛,心里也在暗暗高興:自己的長相如此“吸引眼球”。對順利地進行交換應該是件好事。可沒想到,當她鼓起勇氣向別人說出自己的想法和愿望時,還沒等她說完,人們就匆匆走開了。根本沒人去理睬她。一撥兒又一撥兒的人來了又去,但那盒火柴依然握在她手中。
她沒有泄氣,心想也許是自己選擇的時間和地點不對。她決定到那些商鋪里碰碰運氣。她進了第一、第二家店鋪,都沒有任何收獲,她又硬著頭皮走進了第三家。店員聽說她的來意后,竟然很爽快地拿出新買的一臺收音機,交換了她手中價值3元錢的火柴。不久,她又用收音機換來了100元錢的紀念幣。第一天就兩次交換成功,這讓她興奮不已,覺得這個活動肯定能成功。
為了交換方便,她把手機號碼公布在網上。網絡的力量真的很大。不到一星期就有幾百人打來電話希望與她交換物品。于是,人們總能在大街小巷里看見一個矮小的女子到處交換著物品。可就在交換活動進行得很順利,物品也日漸增多的時候,她卻陷入到了巨大的口水旋渦中,有人議論著她作秀、賺昧心錢。自己每天早出晚歸,拎著幾十斤的物品到處交換,向別人費盡口舌宣傳自己的建校行動,現在卻費力不討好,還遭人謾罵,她想起這些,眼里委屈的淚水便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想放棄,可她的手機卻總是頻繁地響起。她接到了來自全國各地許多陌生人關心和安慰的電話,更多的是要求交換物品的電話,這些電話讓她重新有了力量。為了不讓人們猜疑,日漸成熟的她向殘聯求助,殘聯專門成立了一個財務監督委員會。對她交換的物品和捐款進行監督管理。
她的故事傳到了許多城市,很多城市的市民打來電話,邀請她到自己所在城市進行交換,接到電話后她馬不停蹄地趕過去。在她住的旅社門口,曾有一位殘疾的男孩把20元交給了她,殘疾男孩告訴她:“我從小就患有先天性腦癱,聽說你為殘疾兒童建免費學校,特地從大老遠的地方趕過來捐款。”有位先生說要用價值幾萬元的中巴車與她交換。她簡直不敢相信:重復著問你不是開玩笑吧?直到對方把鑰匙放在她手上她才相信。第二天,又有人用價值10萬元的手機,交換了那輛價值3萬元的中巴車。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她交換的物品價值已經超過了25萬元,再加上陸續收到的25萬元現金捐款,足夠建一所康復學校了。很快,濟南市就有了第一家幼兒康復學校——濟南啟明幼兒康復中心。
一個被稱作愛心換客的女孩,以愛換愛,以心換心,終于心想事成,創造了愛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