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泯滅了她善良的天性

成　熟

如果初八大學那年的那個下午，我能乖乖地在學院內的理發廳里排隊的剪發，今天，我就不會在這里宣泄秘密。

1

那天下午，學院內的理發廳外排了長長的隊，我算了一下，如果輪到我的話，至少得等三個小時，所以，就順著學院路一直往下走。

走了很外，終于看到了一家美發店，那個美發店的玻璃門與別的玻璃門不太一樣，從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風景，但我還是徑直推門進去了。

然而，一進門，沙發上那一條條白嫩修長的美腿就晃得我眼冒金星，我知道那不是我應該光顧的地方，轉身就欲離去，哪料被濃妝艷抹的老板娘眼疾手快地拖了進去。

老板娘把我摁到一張椅子里，她趴在椅背上，兩只雪白豐腴的手交織在我胸前，下巴放肆地在我頭上摩挲，軟軟地說：“小哥，既然來了，就不要慌著走嘛，不然，你會后悔的。”雖然我對異性的身體也有過強烈的渴望，但那時的我畢竟還是純潔的，沒被老板娘那般親近的動作迷惑了心智。

我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那就幫我理個發吧。”

我的話音剛落，沙發那邊就傳來--陣輕薄的笑，那些笑聲聽起來非常刺耳，我再一次有了逃跑之念，卻被老板娘重重地壓住了肩頭。

接著，老板娘喚了一聲“小蝶”，我就從鏡中看到了一個著紅色迷你短裙的女子像蝴蝶般飛了過來。老板娘退到了柜臺邊，小蝶毫不客氣地騎到我腿上，用手繞住我的脖子，一雙勾魂的大眼直直地望著我。

無法否認，我身體的某個部位被小蝶的火暴點燃，那里不爭氣地膨脹了起來，讓我無地自容，卻又無限受用。小蝶的手從我的頸部一路向下游移時，我只顧著偷看她那對此起彼伏的潔白豐乳了，根本沒想到她的手會去探我的下體。當她的手在我的“突起”處來回摩挲，并風情萬種地問我：“帥哥，還想走嗎?”時，我慌張得一塌糊涂，急忙用手去遮那個不爭氣的地方，卻在慌亂中碰到了她的身體，確切點說，是她的下體。

她迅疾抓過我的手，放到兩個乳房間，嬉罵：“真是個悶葫蘆啊，還知道直入主題?”沙發那邊又傳來一陣陣風騷的笑，有女子趁機起哄：“上樓，上樓，不要在這里刺激我們，否則，我們全都會撲過來的……”

那樣充滿情欲的挑逗和氛圍，讓我徹底淪陷了，老師的教導和媽媽的教誨全都不管了，我只想體驗一回進入女人身體的滋味。所以，我“騰”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牽起小蝶，像視死如歸的戰士般朝樓上奔去。

包廂里，小蝶很快就把自己剝得精光，躺在床上，引領我去征服她，但我卻笨拙得找不準合適的位置，她興奮地騎到我身上，邊呼“我不會遇到處男了吧”，邊嫻熟地包裹了我……很快，我就感覺……

完事后，因為與小蝶有了那層關系，我對她產生了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就走上去環抱住她，卻被她狠狠地推開了。她攤出兩只手，不耐煩地問我：錢，錢呢?

那刻，我恍然大悟，那不過是一場交易!

像小蝶這樣的發廊妹是不會白讓我銷魂。但我包里僅有的200元錢是下旬的全部生活費，給了她，我明天就得去借錢買飯票。如果不給她，看她那架式，非讓我吃不了兜著走，我最終還是從包里摸出了那200元。

她一把抓過錢，見只有200元，便挑起眉毛，問：“就2007”

我說，你要多少?再多我也沒有了!

她二話不說，就潑辣地把我的衣服口袋翻了個底朝天，見我真的再沒有錢給她后，罵罵咧咧地出去了。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她又折回頭來，壞笑著對我說，忘了告訴你了，我有艾滋病。我立即癱軟如泥，欲哭無淚。

接下來的那段日子，我完全處在對艾滋病的恐懼中，幾度想自殺，直到鼓起勇氣，走進檢測中心，我才知道自己被小蝶玩慘!。

我氣憤難平地找到小蝶，問她為什么要說自己得了艾滋，嚇得我差點自殺。

她放蕩地朝我笑，說：“小子，如果你給我的是300元，我就會說我得了梅毒或淋病，如果你給我的是400元，我絕不會說我有病，如果你給500元，我會與你纏綿到發廊門口，目送你離開，如果你給1000元，我會把你摁到床上，再來一次，可惜你只給了我200元，我當然得騙你我得了艾滋病，嚇死你!”

見她那副嘴臉，我就沒好氣地說：“我只不過是個學生，哪有那么多錢給你?”

聽我自曝是學生，小蝶尖叫著向我撲來，抱住我又親又吻。

我推開她時，我褲包里的手機已經被她掏走了，她用我的手機撥打了她的號碼。

我從她手里奪回手機，說：“不要打電給我，打給我我也不接。”

她說：“你敢不接，不接我就去學校找你。”我心里一陣恐慌。

我抱著一絲小蝶不會知道我是哪個學校的學生的僥幸心理離開了，但是，剛一走到校門口，就接到了她的電話，她居然站在離我幾米開外的地方朝我揮手。

原來她一直跟蹤我!她為什么要跟蹤我?該不會?我不敢往下想，因為我知道往下想的任何一種可能都是我一個學生無力承擔的。

第三天，小蝶就給我打了電話，還把自己的出租屋地址發到我的手機上，要我必須去，“否則”后面的話她省略了，但是，我知道是什么，只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赴約”。

一進入小蝶那個布置還算溫馨的出租屋，她就吊住了我的脖子，對我說，她之所以要帶我進入她的私人世界，是因為她太崇拜大學生了，她做夢都想有個大學生男友，哪怕是不公開，就私下交往，她都心滿意足了。

我想推開她，正經八百地告訴她，我絕不會交一個發廊妹做女友的!卻無法抗拒她赤裸裸的激情，我們的身體又交合在了一起，她躺在我的身下，像蛇一樣扭動著，邊呻吟邊命令我“狠點，再狠點”，我鉚足了勁狠狠地撞擊她，在她不斷地夸我“好棒，好棒”時，我……

只是，我沒有料到，就是這一次放縱，讓我徹底成為了小蝶的獵物。

第二天，她就給我發來信息，說：“昨天，我錄了我們做愛的過程，如果不想失去學業，就叫你家匯10萬元到我的戶頭!”天啊，10萬元?1爸爸在我3歲那年就死了，媽媽靠著微薄的薪水把我拉扯大，為了供我上大學，七、八年前的衣服，她現在還珍惜著穿，那個死發廊妹居然獅子大開口，向我敲詐10萬?!

我立即撥通了她的電話，在氣極敗壞中講述了我們家的實際情況，然后，裝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口氣向她宣戰：我才不介意你公布性錄像，反正這個大學，老子可讀可不讀，與其在學院里浪費幾年時間，不如早點出去掙錢!給我媽買新衣服!

與我交過幾次手后，小蝶意識到她找錯了敲詐的對象，但她沒有罷休。她對我說：“只要你能讓我與你們學院最有錢的教授做愛，我保證不再糾纏你。”我想，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居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接觸到教授級別的男人，只是她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我，未免是在逼我去昧著良心害人。

3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把厄運轉嫁給別人，但是，在避害心理的作用下，我還是把罪惡之手伸向了

我們的心理學教授孟旭，而且，還給自己的不義之行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孟教授不但到處講學，還在各電臺做節目，是學院里公認的富翁，他即便被人詐個幾十萬，也應該是九牛一毛吧!

我深知像孟教授那樣的成功男人，為了保住身上的光環，是不會輕易出軌的，所以，讓他上一個發廊妹的床談何容易?但我相信一個近50歲的男人是絕對無法抵御一個懷春少女的執著追求的，所以，我制定了一個“少女誘惑計劃”，而那個少女的扮演者就是我。

為了能成功扮演“少女”的角色，我翻閱了大量的言情小說，把小說里那些少女暗戀老師的情結揣摩透了，再幻化成自己的文字，寫成一封封火辣的情書，發到他的郵箱里。

一開始，并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我沒有氣餒，因為我知道要打動孟教授那種男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我增加了給他寫郵件的頻率，由過去的每天一封，變成了每天兩封。每封郵件里我都向孟教授透露了同一個信息：只要能真實地觸摸到他，即便只是短暫的燃燒，我也期待著。

當我發郵件的頻率增加至每天三封，一封比一封更渴望他能給我最真實的愛情，孟教授終于有了回應，他問我：“你到底是誰?是哪個系的?”

我想如果把自己縮小在一個小的圈子里，孟教授更能相信真的有那么一個女學生為他受盡了愛情的煎熬。我便把自己曾經聽過他的什么課和講座都列了出來，讓他猜我是誰。

后來上課時，我就注意到，一有女生向孟教授提問，他的眼里就會流露出一種復雜的神情，我知道他是在尋找瘋狂暗戀他的那個女生。

慢慢地，他開始給我回郵件，向我透露我的愛情讓他年輕活力了許多，他為有我這么一個女子的存在而感謝生命。我就趁機提出要在酒店的房間里把自己交給他，他發給我“同意”的信息那刻，我知道“大功告成”了，因為只要孟教授到了酒店，小蝶就有魅力讓他晚節不保，即便他發現小蝶并不是他的學生，他們之間該發生的事都會發生的。

果然，那天晚上，小蝶就給我報了喜。

可能是得逞后的喜悅無處宣泄吧，她居然在電話里向我炫耀自己的手段有多高明，她說：“告訴你吧，那個孟老頭一進門，看到我裸著的后背，就迫不及待地環住了我，還喘著粗氣吻我的頸項，兩只老手也在我乳房上一通亂揉，哪像個教授啊，簡直就是‘叫獸嘛，哈哈……更離譜的是，當我轉過身來，告訴他，其實，我并不是他的學生，而是迷戀他在電視上做節目的觀眾時，他居然相信了，我想啊，他不是相信了我的話，而是想盡快與我做愛，哈哈……帥哥，我們之間兩清了……改天，你來取那盤錄像帶，我會犒賞你的!”

放下電話后，想想孟教授將要陷入一場“勒索”中，我禁不住想：如果他能抵抗住誘惑，也許，他就能逃避一段“破財消災”的不堪歲月，但是，細想想面對女人赤裸裸的肉欲勾引，哪個男人能泰然處之呢?孟教授都做不到，更何況我，這么一想，我居然對自己在發廊里的那次墮落有了釋懷之感。

4

但是，幾個月后的一天，當我看到孟教授被警車帶走，學生們交頭接耳地描述說“想不到孟教授輝煌一世，居然栽到了一個發廊妹手上”時，我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原來，前段日子報上報道的小蝶的死與孟教授有關!當時得知小蝶死了，我想都沒往孟教授身上想，因為我認為他不會為了錢去殺人：對于小蝶的死，我也沒有多少惋惜，因為我認為她那么游戲人生，又那么張狂與貪婪，她的人生注定是沒有歸路的。

如果我能料到孟教授會用“滅口”來結束小蝶的勒索的話，我情愿小蝶散播我與她做愛的錄像，讓我為情欲接受應有的懲罰，也決不會把自己的厄運轉給孟教授。

可惜時光無法倒流，蒙銹的生活無法擦拭，我惟有在懺悔“我毀了一個優秀教授”的人生中，度過每個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