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長假的使命已終結

吉建軍

臨近五一，關于恢復五一長假的呼聲不僅在網上成為民意主流，一些地方政府也躍躍欲試，對恢復五一長假持樂觀態度，甚至表示極力促成。這一話題在今年“兩會”上亦成為辯論激烈的提案。各方慷慨陳詞，引經據日典，用數字說明五一黃金周在目下金融危機肆虐中的“勃勃商機”。

希望恢復五一長假的“兩會”代表主要基于金融危機造成的消費不景氣背景層面的考慮，主張恢復的觀點當然代表了旅游、客運、零售等行業從業者的利益。不可否認，搞長假經濟是當下個別行業來錢較快的一條陽光大道，加上恢復五一長假涉及擴大內需、刺激消費的內容，長假的既得利益者因此更加理直氣壯，趨之若鶩。

而民意導向也傾向于恢復五一長假。假日改革實施之初，公民帶薪休假便連同改革后的休假辦法一起開始實施，然而，取消五一長假后，相應的帶薪休假制度依然更多地停留在紙面上。該取消的取消了，相關替換制度卻又落空了，相權之下，在過去不到10年中，通過國家法令推行的五一、十一長假，已經成為保證普通大眾帶薪長假的主要方式，沒有權利獲得“帶薪休假”資格的在職人員當然寧愿回歸長假。企業自主執行的帶薪長假對大多數人來說是非常遙遠的。

盡管清華大學假日改革課題組負責人蔡繼明博士不斷表示，帶薪休假制度已經開始推廣，盡管成績并不理想，但是經過一年多的試點，也已經普及超過4成的在職人員。但是這4成實現帶薪休假的人士是否有代表性？一位在私企工作的職員說：“我們老總認為帶薪休假制度只是針對公務員和部分國有企業員工的，對于我們私營企業并不適合。”蔡博士沒有提及對帶薪休假制度普及的趨勢分析，因此這4成多帶薪休假普及率根本無法讓廣大奮戰在除“公有制、公務員、事業單位”之外各條戰線的人士看到希望。

而恢復五一長假究竟是否能夠刺激消費繼而擴大內需仍有待商榷。支持恢復五一長假的專家認為，清明、端午小長假由于時間太短讓大量游客對于遠方美景的召喚望而卻步，原本有旅游欲望的人甚至放棄旅游“宅”在家里，而五一長假能夠解決長途旅游時間不足的問題，更能刺激很多人的旅游欲望。這從2007年和2008年的旅游收入就可見一斑。

然而，長假制度產生的背景原就是擴大內需的權宜之計，當它的作用已經發揮到盡頭的時候就應該摒棄，取而代之更合理的休假制度。五一長假在當初實行的過程中確實對擴大內需、促進地方經濟發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其后期的弊端不斷顯現，效果已然不明顯了，旅游收入增長不斷放緩就是很好的例證。再者去年剛剛取消五一黃金周，今年又恢復，作為國家法令，政策的連續性和嚴肅性不夠，對政府以及政策的公信力是一種嚴重的削弱。

盡管民意鑿鑿，也有官員、代表樂見其成。然而全國范圍內恢復五一長假目前似乎已經是不可能了。取消長假制度是在實行“帶薪休假”的基礎上提出的，旨在解決長假帶來的負面影響，有一定的進步性，也更符合所謂的國際慣例，盡管帶薪休假制度仍不完善，但五一長假恐怕是走不了回頭路了。

在五一長假是否恢復的爭論中，包括廣東在內的部分地方政府紛紛出臺政策，以地方政府名義申請恢復五一長假，也算無奈中的一種折衷手段。這一做法在官方沒有明確表態的情況下成為“繞開紅燈”的曲線策略，也被網友和民眾稱道。也由此有了另一種提議：放長假并不一定要全國一盤棋，各地、各行業大可根據當地自身實際情況而定。言下之意就是要求放假權力部分下放，經濟休閑兩不誤。

但是不管怎樣，現在亟待關注的是如何進一步推動和落實帶薪休假制度，這樣才能讓備受爭議的五一黃金周這個“悠長假期”的歷史使命歸于真正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