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絕不放棄

樹　英／譯

我想做一個好父親，什么都給孩子最好的，為他努力工作，帶他去看美好的世界。

但是和杰克比起來，我什么也不是。幾年前，醫生告訴杰克，他的動脈堵塞癥狀已經十分嚴重了，但他用輪椅推著自己癱瘓的兒子卡爾，參加了105次馬拉松比賽。他在一天內推著兒子跑完26.2英里，又用小舢板拖著兒子游完20英里，再用自行車帶著兒子騎完112英里，這樣的鐵人三項比賽他們參加了15次。杰克還帶著兒子多次參加越野滑雪比賽，甚至用自行車拉著他橫穿美國。

說起杰克父子的故事，得從10年前講起。當年，卡爾和他的朋友們從美國來到巴西里約熱內盧的海灘上沖浪，以此慶祝他們從華盛頓大學順利畢業。海上波濤洶涌，卡爾玩兒得正在興頭上，突然，一個巨浪向他襲來，將他頭朝下向岸邊巖石上砸去。剎那間，這位22歲的年輕人，脖子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覺。

一個醫療小組及時趕到，把卡爾送到離海灘只有兩海里的救護站。他的朋友通過美國駐巴西領事館，把事情告訴了在華盛頓的杰克和蘇珊拉——卡爾的父母。

這起意外事件使一家人的生活從此改變了。杰克夫婦乘坐當天的飛機來到里約熱內盧，在醫院里看到了他們的兒子——他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像個被弄壞的布娃娃。

醫生說卡爾已經完全癱瘓，照目前情況來看，恢復是不可能的。蘇珊拉急忙向兒子耳語道：“卡爾，動一下你的腳趾，證明他們錯了。”卡爾沒有反應。蘇珊拉又重復了一遍，這次卡爾眨了一下眼睛。“看啊！他聽到了！”蘇珊拉激動地大喊。她堅持要醫生治好卡爾的傷病，還要求有更好的護理。醫生雖然給卡爾服了藥，但卻表示這樣的治療對他來說毫無用處。醫生的回答幾乎使蘇珊拉發瘋，她對杰克說：“我決不會讓他們放棄對卡爾的治療！”杰克更是堅決：“對，決不放棄！”

杰克和蘇珊拉不斷觀察那些將各種液體送入卡爾虛弱的身體里的管子，他們對著兒子的臉說：“卡爾，你能夠說話嗎？”雖然看得出他確實掙扎著想說些什么，但他無法發出聲音。最后，杰克終于聽到了雖然微弱卻令人振奮的幾個字：“疼，爸爸……我疼……”

后來，蘇珊拉將卡爾說的話簡單地列成一張單子，上面寫著“疼”、“我覺得冷”、“我熱得不行”以及“我決不放棄”、“你們也要決不放棄”等等。她用手指著這些文字，告訴卡爾，如果他眨一下眼睛，就表示“是”，眨兩下則表示“不是”。情況表明，他的頭腦仍然是清醒的。

一個月后，卡爾和他的父母回到了華盛頓，美國當地醫生診斷說：“卡爾的情況很危險，我不能保證他能活下來。而且，他的癱瘓有可能是全部的。”

每天醫生都用一根細針輕輕刺卡爾的胳膊，并問他：“你感覺到了嗎？”令人沮喪的是，回答是眨兩下眼：不能。然而有一天，當一名護士用潮濕的毛巾擦洗卡爾的胸部時，蘇珊拉發現他的表情突然明快起來。“你能感覺到嗎？”她問他。卡爾眨了一下眼，并且把嘴唇歪了歪，好像是在微笑。他們都十分高興——卡爾沒有失去知覺！

但是大夫告訴他們：“最大的可能是他會像植物人那樣度過余生。所以，如果可以，還是把他送到公共福利機構吧。”杰克和蘇珊拉回答道：“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我們就決不放棄！”

一年后，杰克發現卡爾的眼睛會隨著他們在房間里走動而跟著轉動。在卡爾23歲時，他們把他帶到華盛頓大學的電子與智能學系，請求專家幫助兒子和別人交流。專家們為卡爾裝了一臺電腦，他可以通過頭側的一個裝置來控制光標，通過電腦和別人交流。卡爾表達的第一句話是：“謝謝爸爸媽媽，我們決不放棄！”

在卡爾25歲那年，華盛頓101區的一個高中學生在車禍中受傷導致癱瘓，學校為他組織了募捐長跑。卡爾在腦控電腦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出：“爸爸，我想參加。”是啊，挺好，可杰克能做到嗎？他嘲笑自己是個沒用的胖子，跑步從沒超過一英里，怎么能推著兒子跑完5英里呢？可他決定去試一試，并且一步一步堅持到了終點。“爸，”卡爾“敲打”道，“當我們跑步時，我覺得我不再是殘疾人了。”

運動從此改變了杰克父子的生活，他們開始參加各種形式的大眾跑步活動和正式的馬拉松比賽。有人說：“嘿，杰克，去參加三項全能吧！”一個沒學過游泳，從6歲起就沒再騎過自行車的中年人，怎么能拉著自己110磅重的兒子參加三項全能？杰克還是去試了，那可真是個奇觀：一個老家伙拉著舢板上的一個成年男人奮力前游！

本來杰克這么做，只是為了在跑步、游泳、騎車時能看到兒子的笑容，但沒想到自己也從中獲益。不久前，他出現輕微的心臟病癥狀，大夫發現他的動脈有95%已經堵塞了。“如果不是你堅持運動，”大夫說，“也許你幾年前就死了。”

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帶著“決不放棄”的信念，父子倆相互救了對方的命。

（摘自《山東青年》泰平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