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

朱者赤

藏不住，差錯與漏洞

被暗淡和宿疾纏上

張開嘴，伸直舌頭，啊

口腔潰瘍。用藥：癔可貼

醫囑：注意言談，忌口無遮攔

視力表，五米開外，小調羹遮眼

大小不一的E，換一只眼

耳朵，旁敲側擊，很聽話的耳朵

掄胳膊，握緊拳頭，輕聲拍打

采血樣，化驗單，加號與減號

潛伏在體內的特務、漢奸

極端恐怖主義者。他隨身攜帶的鐵錘

叮叮當當，敲，沒完沒了

取走骨頭里的鹽和倔強

他還帶來了些什么，冷槍、暗箭

CT、X光射線，透徹身子里的黑洞

欲念腫脹，一個療程，中藥調理

病灶的潛伏期持續多長

在身體的某個角落安頓下來，常住戶

床位擺置在左心室偏右

鋪滿攻心的流言。癥狀：心胸狹隘

夜不能寢，失眠，抽煙

肺部有煙灰缸，咳出焦慮與不安

支氣管炎，壞脾氣的縱容

腸胃不適，夜生活紊亂

痙攣的童年史，輕度帕金森

貧血，盜汗的單身男人，痔瘡

附帶風濕性關節痛

時有感冒，引發熱天氣，高燒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