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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大家都在談論碧昂斯的北京演唱會,要知道,我是非常喜歡這頭“大母牛”的——任何一個內心華麗面容冷峻的人,應該都很喜歡瑪麗亞·凱莉、碧昂斯這樣的超級熟女。于是,作為主流媒體的一名非主流記者,我去了碧昂斯的演唱會,我一邊在票價一千多的座位上寫稿,一般聽著風騷“大母牛”和內心華麗的人們又唱又跳。是的,那一夜,我們一起都拜倒在碧昂斯的粉腿之下。
演唱會的前幾天,幾個朋友約著一起喝灑。這個有著一張大餅臉的死胖子P足個化妝師,丫簡直就以為演唱會是他自己開的了,他先強凋了一百遍他當天晚上要去碧昂斯的后臺,然后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對碧昂斯的喜愛。一幫人面容冷淡地看著他,很想拿鞋子塞進他的嘴里。
“你們知道嗎.她還在真命天女的時候我就聽她的歌曲了。”胖子P說。牛少爺說;“是天命真女,謝謝。”胖子P白了他一眼,繼續說:“是的,她那個時候的歌曲我就很喜歡,告訴你,我最愛那一首《Say My Name》,告訴大家確切消息,這次也會唱哦!”——誰不會看演唱會曲目啊,切!牛少爺說:“還會唱《Single Ladies》。”胖子P糾正他:“那首歌曲叫做《Single Ladies(Put A Ring On It)》,你到底是不是碧昂斯的粉絲啊!”我們看見牛少爺的臉都綠了。胖子P繼續說:“不過也沒什么啦,更重要的是,晚上我可以在后臺見到你,碧昂斯,我的女神。”然后胖子PE手合十,表情虔誠地望天——你可以想象那個畫面嗎?可以嗎?
后來,雛菊姐姐給我弄了兩張1288元的票,我手把兩張1288元的票心想叫誰去呢,那么多都等著蹭這張票呢,給誰都不合適啊!然后我就叫了小七姐姐跟我一起。可是。剛跟小七姐姐提完這個事情,雛菊姐姐就告訴我:“報社要讓Erik跟你一起去,演唱會10點多結束,等著截稿,怕你手慢,讓Erik寫stage(舞臺)好了。”我一聽暈了,真是對不起小七姐姐啊,然后心里想,幸好海公公沒有為了這張1288元的票從蘇州飛過來!
不過也不賴,Erik是有老婆的美國帥哥一枚,在報社里也是個文藝青年范兒,肯定是high得起來的那種,于是我給Erik發了個短信:“報社派你和我一起去碧昂斯的演唱會?你喜歡她嗎?”美國文藝男青年回了我一個:“我從來沒聽過她的歌。”當場我的耳邊就響了一個雷,我靠,浪費了這1288元的票啊!該死的美國文藝男青!
但是事實證明,和Erik去還是正確的選擇。也許是因為Erik這個夜晚變得奇特無比,我們在門口和新京報的迷寶以及迷寶老公會合,照了幾組照片,入場,然后等了半小時,開始了。比較極品的是,Erik和我座位后面的一男一女。演唱會還沒開始,女的就不高興了,對她男朋友說:“前面人怎么都站起來了?都擋住我了!你過去讓他們都坐下!”男的不去,女的發脾氣:“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去不去啊?前面人都站著擋著我!”然后這一男一女就吵架了,女的又是踹又是叫的,男的不理她,最后干脆出去了,這個女的就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怒氣沖天地也不知道在干嘛。當然,大家都萬分期待碧昂斯,沒人理他們的。
演唱會具體多驚艷多華麗不說了,我在旁邊叉跳又唱,時不時還要寫點花邊之類的,于是左邊采一下觀眾,右邊再給Erik普及碧昂斯的知識。Erik很收斂地一邊跟著音樂點頭一邊改我的稿子,時不時還問我一下:“這首歌叫什么名字?講什么的?”我們終于在《Single Ladies》唱之前完成了稿子,最后美國文藝男青也站起來和我一起跳了一下《Single Ladies》。我一邊站著跳一邊想:“我就是擋你丫的擋你丫的,怎么著吧!”于是,我們都很快樂。
碧昂斯在唱《Listen》的時候,大屏幕掃過觀眾席,一大堆人無動于衷表情木訥,另外一小撮人high到不行,一個男子面容扭曲地跟著唱,彷佛那首歌曲就是丫的成名曲一樣。我低頭寫稿,發現一條短信,六月小姐說:“看見大屏幕沒?我看見丹尼爾了,帶著一頂鴨舌帽,很風騷!”直到第二天丹尼爾給我打電話,說:“老子穿得那么漂亮,還被大屏幕掃到了,你都不給老子發短信!”
回家后一看開心網,一大堆炫耀帖,標題類似《出大事了!》之類的,點進去一看,帖子內容是“出大事了,碧昂斯演唱會上我把嗓子給喊啞了”,然后緊跟著一個視頻,只看得見一個巴掌大的舞臺。當然,最受不了的是,碧昂斯演唱會還沒開票,有人就為了表明他跟這個音樂圈有多熟似的,在開心網上寫:“好開心啊,有人請我去看碧昂斯演唱會。”之后果然沒去成,酸溜溜地說:“聽說一點都不high啊。只唱了10首歌曲。”然后小心翼翼地打聽他身邊的其他人都是否去了——好可憐啊!
是的,那一夜,我想沒有多少人注意到碧昂斯露點了,露了幾毫米黑黝黝的乳暈,被我發現了。是的,那一夜,Erik告訴我,英文里露點這個單詞叫做“cleavage”。是的,那一夜,我發現了迷寶老公是個聰明的知識淵博的文藝男青,是的,那一夜,我想沒有多少人聽出來碧昂斯翻唱了《Angel》和《You GottaKnow》;是的,那一夜,空氣中又彌漫了久違的芬芳的氣息,妖嬈的性感的桀驁不羈的自視清高的,是的,因為碧昂斯,那一夜,我這個非主流記者第一次在堪稱中國的紐約時報的主流媒體上有了一篇頭版頭條的稿子,盡管是跟別人合寫的……
還記得開頭那個胖子說的話嗎?“不過也沒什么啦,更重要的是,晚上我可以在后臺見到你,碧昂斯,我的女神。”然后胖子P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地望天。這時羅煞把話接了過去:“請問您去后臺干嘛?是去給碧昂斯化妝的嗎?”——是的,那一夜,我們都以為碧昂斯是我們的親姐姐,親媽,親奶奶。是的,那一夜,我們一起裝了一次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