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詩成
編者按:2009年7月11日,季羨林、任繼愈兩位學界泰斗相繼辭世,引起國人一片嘆惋。慨嘆“大師”的離去,惋惜“大師”的稀缺。但是,何謂“大師”?在罹患“大師饑渴癥”的今天,人云亦云成為辨認“大師”的法寶,媒體上熱炒的“大師”多為“包裝”之后的“商業大師”,而非支撐思想大廈的巨擘。究竟該如何分辨大師?如何看待大師?值得我們深思。
季羨林、任繼愈,一日兩星隕落,令人唏噓。盡管季老生前極力請辭 “國學大師”、“學界泰斗”和“國寶”三頂桂冠,并稱自在之身方有 “皆大歡喜”,奈何駕鶴西去之日,眾生還是違其先意,把“大師”之冠頂頂奉上—— 在一個沒有大師的時代,人們格外緬懷大師,倒也不足為怪。
放眼看去,國內堪稱“大師”者已然寥寥。巴金走了,張岱年走了,費孝通走了,啟功走了,季羨林、任繼愈也相約走了,每走一個,我們都會感傷不已、慨嘆萬分。如是者三,也不得不反求諸己:我們為何需要大師?沒有“大師”的日子又該怎樣過?
媒體羅列出季老的十四項學術貢獻,老實說,包括古人類語言在內的很多尖端學問只屬于季羨林,普通人能感興趣者不過一二;也有人感慨,為何傳名后世的學術成就多創于七十歲之前,但季羨林這個名字卻在生命的最后二十年才廣為人知?結論似乎有些殘酷:并不只是季羨林這個人成全了季羨林,而是他生命的最后二十年所遭遇到的這個尊崇文化與大師的時代成全了季羨林。
是的,這是一個需要大師的時代,但需要大師做什么?只是安放我們虛空的內心?只是覺得一個大變革時代要有一批大師來支撐思想大廈?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