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培云
一位司機在上海被“釣魚執法”,司機自辯不是黑車,無奈之下。斷指自白。
10月26日,上海市浦東新區終于就孫中界被“釣魚執法”案向公眾公開道歉。有評論員慈悲過人,競認為這遲來的道歉“體現了上海作為國際大都市的氣概”。而依我所見,相較于那些經年累月因“釣魚執法”而被侮辱與被損害的公民而言,這個贊美著實太過廉價、太過輕薄。否則,這世界豈不是太不公平了?——一位男子在這場冤屈中失去一根手指,而那座城市在眾人的逼視下,卻因為暫時收斂了傲慢而收獲榮譽。
為什么社會道德不斷淪喪?為什么自救者舉步維艱?雖說“釣魚執法”未能給上海灘帶來榮譽。但是伴隨著相關一系列案件的曝光,其貢獻總還是依稀可見的。至少,透過“釣魚執法”這個模型,大家可以看到一些被掩蓋的社會真相,可以試著解答上述若干疑問。
就在上一例“胃疼式釣魚執法”丑聞剛開始在網上傳播時,我在MsN上看到有朋友如此簽名:“本車拒絕搭裁救助,臨盆產婦、車禍、中風、觸電、溺水都不關我事,尤其是胃疼的。”此個性簽名雖有戲謔與批判的成分,但是當善良成為一種冒險,而且隨時可能被執法者鉤住時,人們拒絕善良卻也順理成章。
人們常說“絕對的權力產生絕對的腐敗”,事實上,絕對的權力同樣會敗壞社會。在此,我們不妨分析一下“釣魚執法”這一“魚民政策”。顯然,在執法者眼里,這個社會只有兩類東西:一類是魚鉤,另一類則是魚民。前者,因為擊中被構陷者而被獎勵,志得意滿,獎勵是從輕從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