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本文認為,以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為標志,中國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發展時期。新時期最鮮明的特點是改革開放。黨在這30年波瀾壯闊的偉大實踐中對改革開放的性質、目的、地位、目標、主體、方式、評判標準、政治保證、思想先導、根本指針等十個問題上,形成了一系列緊密聯系、相互貫通的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即科學的改革開放觀。
【關鍵詞】 中國共產黨;改革開放觀;基本點
以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為標志,中國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發展時期。新時期最鮮明的特點是改革開放。對于改革開放30年波瀾壯闊的偉大實踐,黨的十七大在新時期歷次總結經驗的基礎上,大跨度地集中總結了“十個結合”的寶貴經驗。這“十個結合”,是黨領導人民進行改革開放全部經驗的總概括和集大成。這“十個結合”有著極為重要的政治分量和理論內涵,實質上就是我黨對改革開放成功規律的深刻把握。它在很大意義上回答了什么是社會主義的改革開放,怎樣堅持社會主義的改革開放等重大問題,內在地蘊含著當代中國共產黨人經過30年的探索和創造所形成的對改革開放的正確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即科學的改革開放觀。主要有以下十個基本點:
第一,黨在新的時代條件下帶領人民進行新的偉大革命:改革開放性質的精辟概括。這是黨的十七大所作出的概括。這個概括宣示了三個層面的深刻意義:一是,強調改革開放是一場新的偉大革命。這場新的偉大革命其性質同過去的革命一樣,為了掃除發展社會生產力的障礙,使中國擺脫貧窮落后的狀態。同時,又有區別,是社會主義制度自我完善和發展的革命。改革開放作為社會主義制度自我完善和發展的新的偉大革命,既不是對社會主義根本制度的否定,也不是進行細枝末節的修修補補,而是在堅持社會主義基本制度的前提下,適應時代發展的要求,對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中某些不合理的體制機制進行革命性的變革。離開了改革開放這一新的革命,社會主義制度就不可能與時俱進地實現自我完善和發展,就會逐漸喪失其先進性和優越性。二是,強調改革開放是在新的時代條件下進行的。這個新的時代條件,從國內而言,就是要立足于我國處于并將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最大的基本國情進行改革開放;從國際而言,就是要著眼于和平與發展是當今時代主題這個最大的基本世情進行改革開放。三是,強調黨帶領人民進行改革開放。中國共產黨是對人民負責任的政黨。黨的領導是改革開放取得成功的根本保證。實踐已經強有力地證明:只要堅持黨對改革開放的領導,我們就能不重蹈僵化、封閉的老路,就能避免走資本主義的邪路,就能走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路。
第二,趕上時代:改革開放的目的所在。鄧小平指出:“我們要趕上時代,這是改革要達到的目的”。[1]這就把改革的目的說得很透徹、很深刻。這是基于對國內和國際形勢的正確的判斷與把握。我們黨認為,從國內背景看,“文化大革命”十年內亂,使黨、國家和人民遭到嚴重挫折和損失。“文化大革命”結束時,就整個政治局面來說,是一個混亂狀態;就整個經濟情況來說,實際上是處于緩慢發展和停滯狀態。我們必須通過改革開放,增強我國社會主義的生機活力,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改善人民生活。從國際背景看,20世紀70年代世界范圍內蓬勃興起的新科技革命推動世界經濟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發展,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與國際先進水平的差距明顯拉大,面臨著巨大的國際競爭壓力。我們必須通過改革開放,帶領人民追趕時代前進潮流。黨的十七大把改革開放的目的概括為三句話:就是要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實現國家現代化,讓中國人民富裕起來,振興偉大的中華民族;就是要推動我國社會主義制度自我完善和發展,賦予社會主義新的生機和活力,建設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是要在引領當代中國發展進步中加強和改進黨的建設,保持和發展黨的先進性,確保黨始終走在時代的前列。這一概括,是對改革開放趕上時代的目的更全面、更深刻、更具體的揭示。
第三,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抉擇:改革開放重要地位的最新論斷。這個論斷是黨的十七大作出的。對于改革開放的重要地位,黨的十七大報告進一步闡述指出,改革開放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由之路;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只有改革開放才能發展中國、發展社會主義、發展馬克思主義。這一最新論斷與鄧小平同志的論斷是一脈相承的。關于改革開放的地位,鄧小平說過兩句分量非常重的話:一句是,“改革開放的地位是決定中國命運的一招”;另一句就是,“改革開放要貫穿中國整個發展過程”。[2]改革開放的這種重要地位,從我國社會主義的發展實踐就可以看得很清楚。社會主義作為一種新生的社會制度,在我國還處在實踐和發展的初期。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黨的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帶領人民進行了艱辛探索。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社會主義基本制度的建立,為當代中國改革開放和一切發展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但是,由于復雜的歷史原因,探索中也遇到嚴重挫折。黨和國家的工作長期“以階級斗爭為綱”,基本經濟制度超越歷史發展階段,追求“一大二公三純”,加上傳統計劃經濟體制自身的弊端,嚴重束縛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人民生活長期得不到改善。鄧小平振聾發聵地指出:“不改革就沒有出路”,“如果現在再不實行改革,我們的現代化事業和社會主義事業就會被葬送”。[3]以鄧小平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以非凡的膽識和魄力進行撥亂反正,義無反顧地做出了把黨和國家工作中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實行改革開放的歷史性決策。受命于重大歷史關頭的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堅持改革開放不動搖,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模式,開創全面改革開放新局面并成功推向21世紀。十六大以來,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順應國內外形勢發展變化,抓住重要戰略機遇期,著力推動科學發展、促進社會和諧,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實踐中堅定不移地把改革開放繼續推向前進。
第四,建設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改革開放的總目標。從目標層面看,改革開放核心是建設與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創新實踐。改革是全面的改革。它既包括經濟體制方面的改革,又包括政治體制、文化體制、社會體制等方面的改革。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就是要建立和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政治體制改革的目標,就是完善和發展把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有機統一起來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文化體制改革的目標,就是要逐步建立有利于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和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管理體制和運行機制。社會體制改革的目標,以改善民生為重點,努力使全體人民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推動建設和諧社會。開放是全方位的開放。其目標,就是我國向世界上各種類型的國家開放。實行改革開放以來,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與我國保持著友好關系和往來。對外開放并不限于經濟領域,還包括文化、教育、科技、體育、藝術甚至政治等許多領域的開放。
第五,人民群眾:改革開放的主力軍和主要受益者。改革開放為了人民群眾,改革開放也必須依靠人民群眾。我們黨在推進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過程中,始終尊重人民群眾創造歷史的作用,總是滿腔熱情地鼓勵和支持人民群眾在實踐中涌現出來的新生事物。鄧小平同志說,改革開放的許許多多東西,都是人民群眾在實踐中提出來的,是群眾的智慧,集體的智慧。他本人的功勞,是把這些新事物新創造概括起來,加以提倡。他曾指出:“農村搞家庭聯產承包,這個發明權是農民的。農村改革中的好多東西,都是基層創造出來,我們把它拿來加工提高作為全國的指導”。[4]歷史實踐啟示我們,改革愈是深入,開放愈是擴大,愈是需要得到人民群眾的理解和支持,愈是需要發揮人民群眾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愈是需要始終實現、維護和發展人民群眾的利益。
第六,漸進式:改革開放的主要推進方式。我們黨領導的改革開放,強調要“摸著石頭過河”,先試點后推廣。通過試驗成功了,在全國推廣;如果不成功,就停止試驗。中國的改革開放是由農村到城市、由經濟到政治、由點到面、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由微觀到宏觀,先從體制外的增量改革突破,然后深入進行存量改革,循序漸進地推進,不像前蘇聯等國家那樣搞激進式的“休克療法”,搞所謂“一步到位”。改革開放的過程中,我們黨特別強調要正確處理改革和發展、穩定的關系,把握好改革的時機、力度和方法,要求把改革的力度同發展的速度和社會的可承受程度統一起來,把不斷改善人民生活作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關系的重要結合點。我們黨選擇漸進式的改革開放方式的主要目的,是為降低改革開放的風險,順利地推進改革開放。
第七,“三個有利于標準”:改革開放成敗得失的科學判斷標準。“三個有利于標準”是鄧小平同志于1992年南方談話中提出的,即“主要看是否有利于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于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5]這“三個有利于標準”,既體現了實踐標準和生產力標準的根本要求,又體現了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既體現了人民群眾的現實利益,又體現了人民群眾的長遠利益。這是貫穿改革開放全過程的徹底的歷史唯物主義,是判斷改革開放成敗得失的科學標準。這個標準的提出,對于解放人們的思想,沖破“左”的禁錮,澄清人們在改革開放進程中各種模糊、錯誤的認識,打消人們在遇到不同議論和阻力時出現的猶豫、顧慮和擔心的心理,為人們大膽地闖,大膽地試,加快改革開放步伐,提供了堅實可靠的行動依據。
第八,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改革開放的根本政治保證。我們黨在堅定不移地實行改革開放的基本國策的同時,一以貫之地強調要毫不動搖地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在我們黨看來,不堅持四項基本原則,不僅改革開放會走入歧途,而且還會葬送黨和人民幾十年奮斗的全部成果。我們黨清醒地告誡全黨和全國人民,國門打開了,好的東西進來了,一些不好的東西也會進來,敵對勢力也會趁機做文章。西方國家一直沒有放松在思想、政治、文化、宗教等方面對我們施加影響和進行滲透。東歐劇變、蘇聯解體以后,國際敵對勢力自以為得計,聲稱他們對社會主義國家的和平演變戰略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妄言社會主義國家將很快在地球上消失,加緊對中國推行“西化”、“分化”戰略。面對這種圖謀,我們黨一再要求全黨和全國人民,要吸取蘇東國家改革開放沒有成功的沉痛教訓,“要劃清兩種改革開放觀,即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改革開放,同資產階級自由化主張的實質上是資本主義化的‘改革開放的根本界限”。[6]我們黨強調在改革開放的整個過程中,政治體制上絕不能盲目照搬西方的議會制、多黨制;經濟體制上絕不能盲目接受新自由主義推行私有化,指導思想上絕不能盲目推行所謂意識形態多元化而否定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
第九,解放思想:改革開放的重要法寶。黨的十七大報告指出,解放思想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一大法寶,無疑也是推進改革開放的一大法寶。30年改革開放的過程,也是解放思想的過程。30年間我們在理論上的每一個重大突破,在體制上的每一個重大創新,在政策上的每一個重大調整,在實踐上的每一步重大發展,都是解放思想的成果。比如,1978年以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拉開解放思想的序幕,是從哲學理念上突破,它沖破“兩個凡是”的束縛,打破個人迷信和崇拜,重新確立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指導思想,實現了思想路線上的撥亂反正,對我國的改革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比如,1992年鄧小平同志南方談話觸動改革開放邁不開步子的要害問題,在經濟領域突破,它沖破姓“社”姓“資”的束縛,打破的是對計劃經濟的崇拜,破除了社會主義同市場經濟不能兼容的教條,有力地推動了由計劃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體制變革。比如,1997年黨的十五大,以江澤民為核心的黨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引導全黨全國人民糾正多年來人們對公有制的片面理解,提出公有制經濟也包括混合經濟中的公有成分,公有制的實現形式可以而且應當多樣化,強調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是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一項基本經濟制度,使所有制結構、公有制實現形式等問題上有重大突破,為社會經濟發展開創了廣闊的空間。再比如,黨的十六大以后,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針對發展中出現的一些問題,特別是過于注重GDP增長指標的情結傾向,強調“五個統籌”,提出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科學發展觀。我們可以看到,每一次解放思想都貫穿一條反“左”主線,都起到撥亂反正的作用,都成為我國改革開放中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繼續解放思想,是黨的十七大的主題之一。黨的十七大報告提出:“著力轉變不適應不符合科學發展觀的思想觀念,著力解決影響和制約科學發展的突出問題。”這應當是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繼續解放思想的重點。
第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改革開放的根本指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體系,就是包括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等重大戰略思想在內的科學理論體系。它回答和解決的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建設什么樣的黨、怎樣建設黨,實現什么樣的發展、怎樣發展這三大基本問題,是同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的科學理論體系,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這個理論體系是我們黨最可寶貴的政治和精神財富,是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從指導思想來說,中國要堅持改革開放,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就必須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作為長期堅持的根本指針,這已是全黨和全國人民的共識。需要強調的是,科學發展觀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指導方針,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須堅持和貫徹的重大戰略思想。在改革開放中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為根本指針,應當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是對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最好堅持,也是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最好實踐。
總之,當代中國共產黨人的改革開放觀,在改革開放的性質、目的、地位、目標、主體、方式、評判標準、政治保證、思想先導、根本指針等問題上,形成了一系列緊密聯系、相互貫通的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系統回答了在中國這樣一個正處于并將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國家里為什么改革開放、怎樣改革開放、改革開放為了誰、改革開放依靠誰、改革開放成果由誰享有等一系列重大問題,從而深化和豐富了對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認識。它是對馬克思主義改革開放思想的繼承和發展,凝結著幾代中國共產黨人和廣大人民群眾的智慧和心血,是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最新理論創新成果的重要內容。這在馬克思主義和科學社會主義發展史上、在馬克思主義政黨執政史上,都具有重要意義;對我國今后做好深化改革、擴大開放工作無疑也具有長期的、普遍的指導意義。
【參考文獻】
[1] 《鄧小平文選》,3.242.
[2] 《鄧小平文選》,3.368、265.
[3] 《鄧小平文選》,2.150.
[4] 《鄧小平文選》,3.382.
[5] 《鄧小平文選》,3.372.
[6] 《江澤民文選》,1.163.
【作者簡介】
李向國,男,陜西省委黨校原副校長、現為培華學院文法學院新聞系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