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口”在日漢語言中的量詞使用

摘 要：“口”作為一個十分古老的詞在長期的發展中產生了大量組合，主要用作語素出現在復合詞中，做量詞的“口”通過動因、視覺刺激、功能、數量等功能制約著它出現的句法環境，但在日漢語的使用中卻呈現不同的發展趨勢。

關鍵詞：“口” 漢語 日語 量詞

“口”在《現代漢語大詞典》中的解釋是：①人類用來發聲和進食的器官；②人口；③物體內外相通的地方；④出入的通道；⑤狀如口形的破裂處；⑥指語言；⑦指用口頭形式表達；⑧口之味欲；⑨牲口的年齡；⑩中醫切脈的部位；刀劍的刃；系統；量詞。本文論述的是其量詞用法。1.用于人。他家一共十四口人。2.表示口腔的容量或動作。喝了兩口湯。3.用于語言行為。一口標準的普通話。4.用于牲畜。大家殺了一口豬；5.用于器物。中途毀壞了一口書箱。

“口”在漢語中是經常使用的量詞，最初只稱量人，一般不稱量表尊的對象。《鹿樵紀聞·卷下》：孫可望使人監之，所供奉皆造冊呈報，內開：“皇帝一員，月支米若干，太子一口，宮眷八口，月支米若干。”聞者莫不怪嘆。（皇帝太子都成階下囚了，故用“口”稱量“太子”。）大約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開始稱量動物。但此時主要稱量“羊”，偶爾稱量“牛”“鹿”“鳥”。宋代開始稱量“豬”。現在指從嘴里吐出或吞入的東西，或像人口一樣的廣口物體，或用口講出的話語，也可直接用來指人和動物。如：

（1）他憋足一[口]氣（彼は思いっ切り息を詰める）

（2）一[口]唾沫淬到了鏡子上。（鏡に向かってツバを吐きかけた）

（3）往地上吐出一[口]粘痰（地面に粘っこいタンをペッと吐き）

（4）由于曾在日本留學，操一[口]流利的日語，日本人更是對他有好感（日本留學で流暢な日本語を話すことからいっそう好感をもち）

（5）寺里有一[口]井（寺に井戸が一つあった。）

（6）這時候她才發現另一[口]鍋旁邊放著一只椅子（彼女は、もう一つのナベの脇に小さな椅子が置いてあり）

（7）媽媽又到另一[口]衣箱前（母は、もうひとつの長持のところへ行って）

（8）身后便是一[口]大水缸（うしろには大きな水がめがあり）

（9）廚房內已經宰了一[口]豬（臺所では豚を一頭つぶした。）

認知語言學認為，言語反應來自于刺激物的突出特性或與刺激物臨近的個體的刺激。在例（9）中，“口”作為修飾“豬”的量詞，也是基于同樣的認知機制，因為豬的嘴部，特別是大豬的嘴部最為突出，這種視覺上的刺激，使漢語說話者選擇了量詞“口”去計量它。應該說，人類在很大程度上是使用自己的視覺而不是用自己的思維去命名和分類的。比如，對于小豬的計量，人們不大用“口”而是用“頭”，人們通常說“買了一頭小豬”，但不說“買了一口小豬”，其原因就在于，小豬的頭部相對于其嘴部更突出。例句中“口”的基本用法是：數詞+“口”+井；數詞+“口”+人；數詞+“口”+動物（物體）。有時侯，“口”屬于臨時量詞，身體名詞臨時借用為名量詞的情況要多視角考察。如例（4）中“操一[口]流利的日語”， 凸顯“口”“說話”的功能義。有時“一口”也能限制表示“非正統”的語言，但是數量比較少，“一口”還不能限制“臟話、粗話”等詞。這種現象體現了“一”和“滿”的差異，本文不做分析。另外，“嘗了兩口菜”“喝了幾口湯”一類的短語中，“口”能計量“吃、喝”動作的次數，凸顯“口”的進食功能，“口”的容量、體積功能則體現在例（1）、（2）、（3）中。數詞“一” 有時并不真正表示數量，難以被其他數詞替換（部分身體名量詞由于自身指稱部位特性可以用“兩”修飾，如“兩眼淚水”“兩手泥”等）。因此，那些已經派生出固定量詞義項的、修飾數詞可以任意替換的身體名量詞所組成的數量短語不予采納，如例（5）和例（6）。

“口”在漢語中意義較廣、用法較多。雖然，在日語中也有「酒を一口飲んだ」這樣的說法。但日語中的“口”是訓讀，兩者差異較大。“口” 作為助數詞的詞性，在《広辭苑》的解釋：①食べ物を口に入れる回數：一口で食べる；②申し込みや割り當ての単位を數える語：一口五千円の寄付に二口応じる；③刀剣の數を表すのに添える語：銀剣三百口が出土。在《新明解國語辭典》中解釋：①飲食物などが口を出入りする回數を表す：コニャックを一口飲む、一口の唾を吐きかけた；②機器の部品を算える語：二口グリル；③取り引き、申し込み、口座などの単位を算える語。

前面例（2）一[口]唾沫淬到了鏡子上，翻譯成：鏡に向かってツバを吐きかけた也可譯為：鏡に向かって一口のツバを吐きかけた，即使在日語句子中沒有“一口”這樣的量詞出現，也可以按照漢語的習慣進行翻譯。而例（5）、（6）、（7）、（9）出現的“井、鍋、衣箱、豬”在對應譯文里沒有出現“口”這個量詞，而使用“一頭、一つ”之類的量詞，原因是漢語中有許多經常使用的量詞，能用于指多項事物，即可以與不少名詞配合使用。在日語中這些量詞卻不使用，或者很少使用，或者使用的量詞不同。這些量詞的形成和出現，主要是漢語中量詞的進一步演變、分化和發展，由名詞的量詞化等等原因造成。

日本的奧津敬一郎在《日中對照數量表現》中提到：日語中“數詞+助數詞”的形式稱為數量詞，而含有數量詞的句子或短文稱為數量表現。不同的事物，采用的助數詞有時是不一樣的，如數兔子使用“羽”，數人使用“人”。而即使同一動物，大小不同，所使用的助數詞也有區別。如大的母豬往往使用“頭”，而小豬則使用“匹”。而“匹”也可以用于狗、貓、魚、蟲等動物。就這樣，日語中利用助數詞來對生物和世界上存在事物進行分類，因此，也稱助數詞為“類別詞”。

下面列舉一些基本上僅在漢語中存在和使用，日語中沒有相應的量詞或個別在日語中也會出現或偶爾使用的量詞：管、套、排、樣、碗、封、頓、串、架、副、聽、顆、棵、塊、摞、趟、支、擔、盤、口。此外，掛、截、道、路、綹、撇、縷、簇、堂、攤、灘、墩、坨、盞、餐、幢、眼、牙等。本文論述的“口”則屬于其中，在以后的學習中需多加注意。

參考文獻：

[1]熊仲儒.量詞“口”的句法認知基礎淺探[J].巢湖學院學報，2003，（2）.

[2]葉桂郴.量詞“頭”的歷時考察及其他稱量動物的量詞[J].古漢語研究，2004，（4）.

[3]聞廣益.漢語與日語量詞的對比[D].北京：北京外國語大學，2007.

（浦麗 南京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 210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