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悄然“扔”舊物

退休后，老媽最大的愛好是讀書看報。沒事了，她喜歡泡一杯茶，戴上老花鏡，瀏覽訂閱的老年月刊和我從市面上買來的暢銷報刊。每讀到“亮點”她就凝眉靜想，必叫“老頭子”來分享文章中得到的教益，還找機會身體力行。

春節前為給家添喜氣，我拿年終獎添置了幾件高檔電器和一套組合沙發，妻子和老媽到商場挑選了冬裝、窗簾、床單、被套和沙發罩等。徹底打掃了衛生，換上新物件，擺上開得正艷的水仙花，家里煥然一新。那些淘汰物品占地方，我們準備隨便作價賣給收舊貨的。

年關臨近我們忙，壓根兒把那事忘了。那天回家卻見老媽在陽臺上忙著清理舊物，過了會兒，她捶捶腰回到客廳激動地對我說：“這臺電扇拿去修，人家嫌生意小看不上眼，說是電機壞了，修起碼得花50元，收舊貨的只也肯出10元。今天路過舊貨店，好端端的鋁合金窗戶，他們把上面的玻璃都砸碎了，只要鋁合金；舊木制桌椅也捶爛后當柴火‘批發’給小吃店。我看了可惜，鄉下人家拿去，造房子當家具可以再用呢！”

看來老媽受了“刺激”，思想上有矛盾。我問她怎么辦？老媽拿出一本雜志，說：“衛子，這篇《英國人悄然扔舊貨》是你寫的吧？”我點頭稱是。那是根據我出國推銷親歷寫的游記。老媽動情地說：“你們年輕人只談見聞，不產生聯想，更沒有付諸行動。人家外國人‘紳士’地處理舊物，物盡其用，保留需者的面子，我們該學學！每天清晨，樓下的垃圾桶要被人翻上好幾遍，說明有人生活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