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蕩一百年》是以百年為時間跨度的記錄,這段凝重的記錄正如書中所引張愛玲的話:“時代的車轟轟地往前開,我們坐在車上,經過的也許不過是幾條熟悉的街衙,可是在漫天的火光中也自驚心動魄”。
實際上,讀者看到的并非一部關于企業的專業史,而是企業在歷史中的境遇。作者的意圖似乎也并非想讓讀者了解這一百年里企業的發展狀況,而是探尋企業發展背后的脈絡,即作者不是描述“企業是什么樣的”,而是要揭開“企業為什么是這樣”的秘密,它給予讀者的啟迪更關乎企業在歷史長河中的掙扎與奮進,以及在歷史的波濤中企業可能采取的姿態和現實存在的可能形態,而不是要介紹某些企業發展的來龍去脈。尤其是作者總在關照現實,這種探尋的目標其實是現在。
書中通過“就好比整整106年后”、“百年之后”這樣的短句子將過去與現在相勾連,尋找歷史與現實的呼應。這種動機和緣由是什么?
歷史的記錄當然不是為了過去,或者說不僅僅是,“以史為鑒”的說法也許過于“微言大義”,對時間的感慨也可能只是來自于個體的體認,當然這需要個體意識的覺醒。
書中還有一個值得關注的主題——關于道德與制度,書中說“在中國的輿論界和經濟思想界,對孔宋式人物的批判往往趨于道德化譴責,而很少從制度層面進行反思和杜絕”,這種思考是現代社會的一個主題,也必將繼續成為未來社會的思考主題之一。而且這一主題顯然不限于商業、經濟領域,每一個關照歷史與現實的作者都應該能夠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