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臺上的臺燈只照亮了書房的一角。彭恩剛從劇場回來,他坐到寫字臺前,伸手拿起電話接通了編輯部:“我是彭恩,你好!我又考慮了一下,關于《蛙女》的劇評,最好還是發下午版,因為我想把它展開一些……別提啦!太不像話了!所以我才打算寫一篇詳細的劇評。上午版你只要留出個小方塊刊登一則簡訊就行了。你記下來吧:‘奧林匹亞劇院:《蛙女》上演,一鍋可笑的大雜燴:一堆無聊的廢話和歇斯底里的無病呻吟。看了簡直要讓你發瘋。詳情請見本報下午版。’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措詞還不夠激烈?這樣就行?那好,再見!”
從他放下話筒的動作可以看出,彭恩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憤慨。可就在這時,他猛然一驚,附近有人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在光線最暗的角落里,他模模糊糊地看見有個人坐在皮沙發里。彭恩心里發虛:“你,你……你是誰?”
陌生人慢慢站起來,從衣兜里伸出右手。彭恩看見他手里有一支閃閃發亮的手槍。“把手舉起來!”那人命令道,彭恩兩手發抖。
“聽我說,”彭恩戰戰兢兢道,“請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我不明白……我對你干了什么……求你把手槍收起來吧。我們之間肯定是一場誤會。”
“給我住嘴,你這個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你弄錯了。我不是殺人兇手!”
“那么請問是誰殺死了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兒子,親愛的文亞明?是誰呢,彭恩先生?”
“我根本不認識你的兒子!你怎么會生出這種想法?”
“我的兒子叫……文亞明·穆勒!現在你明白了吧?”“文亞明·穆勒……我記得,好像是個演員吧?”
“曾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