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化解“三農”問題,統籌城鄉和諧發展,是中國最現實的重大話題,中央已連續出臺了6個“一號文件”,在政策、制度、資金層面為“三農”松綁,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在各地興起。溫總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再次以較大篇幅論述“三農”問題,僅中央財政擬安排“三農”投入7161億,比上年增加1206億元。至于專家、學者的論文、專著、調查,更是連篇累牘,對“三農”問題的論證、求解相當深入。
然而,農村治安不容樂觀、農村市場亟需完善,農民素質亟待提高,農村教育滯后、農田基礎設施薄弱,拋荒現象嚴重,農民工討要工資困難,部分農民亟待脫貧,等等問題,表明“三農”問題仍不容樂觀,需慎重、科學的對待。
說“三農”的歷史包袱太重,需要用歷史來化解它,這既是現實考慮,也是一種推卸責任的借口。說政府不重視解決“三農”問題,沒有為“三農”問題松綁,專家學者沒有貢獻智慧,那是主觀的猜測和想象。那么,癥結在哪兒呢?
筆者認為,傳播溝通渠道、利益表達渠道、政策決策渠道、社會情緒的發泄渠道的堵塞是造成“三農”問題現狀的重要原因,也是農村政策失效、市場機制失靈、“三農”資金浪費的重要根源。因為,各種渠道的堵塞,使農民在農村建設、農業發展中處在邊緣化的角色,不僅不能成為“三農”問題的解決動力,自身又構成了“三農”問題中的一大難題。其次,農民在社會渠道溝通中的障礙,讓農村外的專家、學者、利益集團,少數農村精英等知識精英成為化解“三農”問題的主力。
因此,化解“三農”問題,關鍵是“盤活”農民,讓農民成為農村建設、農業發展的主力,而不是需要解決的問題。要“盤活”農民,必須用制度、資金等外力打破壓在農民身上的無形枷鎖,用制度、資金清除農民與農民、農村與農村、農村與城市、農民與市場、農民與政策等溝通渠道中的有形、無形的種種障礙。具體而言,就是加大農村教育投入、加大農村新聞媒體建設,讓農民自己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實現農村內部的有效溝通;把農民組織起來,讓農民組織替代個體農民參與市場博弈;擴大農民的參政權,增加農民人大代表份額,讓農民的聲音成為農村政策制定的主導聲音,真正讓政策造福于民。體制外的農村專家、學者,農村精英、利益集團,不能成為自身利益的謀劃者,而應動用自己的資源,讓邊緣化的農民成為農村建設的主力軍。
這也不是什么新鮮的觀點,稍微翻翻“三農”研究的學術史,就會發現,早已有人論述了,論述的且相當精辟。重新提出來,就是希望在紛雜的“三農”觀點中,讓先人的智慧早日從課本走向實踐。
“三農”領域早已有“口號農業”、“輿論農業”之稱,說得是農村問題,人人都能說,道理似乎都懂了,就是腳踏實地去做的人太少了。因此,真正化解“三農”問題,做比說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