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知道GDP是多少,但你不可以不知道HD90是什么。2009年以來,人們從各地警方不斷破獲的假鈔案中,更清晰地看出HD等假鈔正自南向北蔓延……在這樣的背景下,你我他都應關注一點有關假鈔的新聞,譬如:假鈔如何生產、如何流通、如何騙過驗鈔機、又是如何于不經意間到達自己手中的……
紙張:棉纖維和亞麻混合帶出了鈔票特有的質感
即使不談假鈔對其他人和社會的危害,就從它們自身的命運來說,除非是國家特許的發行機構,任何被制作出來的鈔票,一張或者一百萬張也好,粗制濫造或者精挑細刻也好,它們都是假鈔。它們從降臨到世上那刻起就將被詛咒、被追捕,在黑暗里度過它們或長或短的一生。
為了讓假鈔更逼真,偽造者花盡了心思,而紙張是假鈔亂真的基礎。
18年前,北京曾經有一個工人,用彩色復印紙就“造”出了假幣,不過現在這種伎倆顯然只能讓假鈔完全失去生存的機會。在各種交易的場合,人們已經習慣捏著百元大鈔抖抖、捏捏,感受那種印鈔紙特有的質感,以獲得交易的安全感。
真鈔的用紙大多來自北方的兩種植物——棉纖維與亞麻纖維二者的混合。棉纖維吸濕、透氣、柔軟,亞麻兼有韌性,它們混合帶出了鈔票特有的質感。美元印鈔紙的成分大約是1/4的亞麻和3/4的棉,而日元印鈔紙里還含有日本特有的植物三椏皮的纖維,制造歐元紙幣的高級專用防偽紙則用純棉纖維制造。一般而言,假鈔沒有這樣優越相對地,為了避免“借尸還魂”的假鈔泛濫,澳大利亞等國家只得用塑料制品印刷鈔票。
海口曾經有銀行職員用一種山寨土辦法來做假鈔用真鈔母本拓印假鈔。這種假鈔,沒有銀行職員的配合是很難維持生產的,因為每一次拓印,“母本”的油墨會有所損失,拓印三次就已經不能再用;而且,“母本”必須是又新又平的鈔票——它的最佳來源無疑是銀行的庫存。
印刷:水印、金屬線和磁粉的偽裝
在國際乃至國內,偽造者對墨水、印刷機和膠片的投入,是假鈔制作中成本最大的部分。在廣東潮汕地區的偽鈔制造工廠,印刷機已經從境外轉到境內作業,而在中國臺灣及東南亞地區,印刷、描版、制版、印刷技工所組成的生產線更是完整的一條龍。不法分子以股東投資的方式去籌備上百萬的設備成本,而設備通常也是通過不同的渠道購置、整合而來。
事實上,這個為假幣“化妝”的流程需要像珠寶制造那樣精確,才能制造出與真鈔一樣的克隆效果。首先是掃描儀,就像超級現實主義畫家那樣,它以1200dpi或2400dpi的精度把真鈔的圖像復制出來,把復雜細紋和微縮文字轉移到印刷膠片上。
偽造者盡可能地用與真鈔接近的墨水裝機印刷(令財政官員們震驚的是,曾用于印制盧比和美元的墨水通常能在哥倫比亞與東南亞地區買到),被用于制作相應的假鈔。至于偽鈔所用的磁粉,莫過于近期人們對HD90的最深刻發現,真鈔是有磁識別的,HD90在鈔票上8位阿拉伯數字中,對其中的5位或6位數字,在印刷時加入了磁粉,就足以把大批國產驗鈔機放倒。
至于水印,有的假鈔水印是由淺色油墨印在鈔票空白處,或者在紙的夾層中夾上白色糊狀物做成。至于金屬線的偽造,造假者通常在正反面兩張紙中間夾一條塑料線,或者直接抽小面額真鈔的金屬線來代替,后者更容易逃過驗鈔機和熒光筆的檢驗。
流通:倒手網絡自南向北
一張張假鈔被疊起來,捆綁。走出印刷工廠那天起,它就開始真正的旅行,即使這條路上布滿了危險。
就像美元等真鈔所遭遇的困境一樣,人民幣打假已經開始遭遇國際流通的挑戰。港澳臺三地人民幣兌換自由化,加上人民幣在東南亞地區的實際流通,人民幣假鈔正在國境線上穿梭。在內地,引述官方的話語,這種流通呈現自南向北的趨勢,北京和上海開始成為集散地和周轉站。
在臺灣海峽,假鈔被緊緊地包扎在防水布之中,由漁船走私裝運。一旦遇到非常情況,這些假鈔將被沉入大海之中,若事后沒有被打撈,將最終被海水所溶解。
在中越、中緬邊境和東南亞國家旅游購物點附近的“地攤銀行”可進行人民幣兌換。這也是假鈔的流通渠道之一。據統計,中越邊境的“地攤銀行”約600家,每家年周轉人民幣現金超過百萬元。在這里,假鈔的運輸工具變成了摩托車或者挑夫,它們被化整為零地,分地段、分人手從陸路一站一站地接力傳送,直到運送到南寧等大城市。
有的假鈔在邊境地區就已經有途徑讓它們流入市面。這里包括賭場、毒品交易或者落后的農村,以及旅游景點。
銷毀:行走在人性的邊緣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你手上有一張非常逼真的假鈔,怎么辦?
誠實地,很多人在收到假幣時不是上繳給銀行,而是想辦法怎么把假鈔花出去。不過交給銀行,未必就使假鈔走到窮途末路。就在18年之前,在湖北蒲垢,20多名在工商行、建行、農行工作的同學朋友形成了一個假鈔推銷網,挪用銀行的資金,通過中間商從廣東陸豐買未假鈔,然后通過各自的渠道——銀行金庫或者市面洗錢。在HD90們泛濫的今天,銀行內部是否有假鈔流通的爭議,仍然是人們最關心的熱點之一。
當央行高調聲明在ATM機上絕不可能取出假鈔時,國內一些地方的ATM機則在忙著升級。理論上,假鈔最終都難逃一死,基層銀行的職員會把沒收到的假幣上繳,然后集中銷毀。相比起來,外國的假鈔在“臨終”前或許還能為事主換來一點補償。在美國,銀行并沒有義務向被沒收假鈔的客戶賠償,但它們有時為了經營的聲譽,會彌補顧客的損失。美國發達的保險業也為人們提供了保護,很多保險條款都有反假鈔條例,讓誤取假鈔的民眾減少損失。
臺灣:瘋狂的假鈔制造點
2008年10月8日,一個活躍于兩岸的假人民幣集團在臺灣高雄被搗毀,警方查獲假人民幣1億多元,以許晉誠為首的6名假鈔制作者落網。而近年來,每隔數月,臺灣媒體就會報道“警方又破獲假人民幣案”的新聞。每起動輒上億的案件破獲后,都會被媒體稱之為“最大的制造偽鈔集團”。
當然不只是假人民幣。去年8月20日,臺北警方更查獲臺灣歷史上最精密的偽造美鈔工廠,起出面值約373萬港元的假美鈔,其仿真度之高,令美國政府也為之震驚,甚至派人前來索取偽造美鈔關鍵的版模和網版,送回美國研究防偽之道。
臺灣有大小港口3600多處,海防力量顧及不暇。根據臺灣“刑事局”清查,兩岸運送人民幣偽鈔的方式,主要通過“漁船走私”,漁船接駁先運到金門,再轉運福建廈門、廣東潮汕地區。載送過程中,偽鈔事先以七八層黑色防水布包妥,放入喑艙,上面再覆蓋海貨,極難被發現。如果有防警巡查,運送船隨時“丟包”,以免遭人贓俱獲。
在以海路為主的假人民幣銷售通道之外,空運快遞成為越來越多臺灣假鈔集團的選擇路徑。
警惕:驗鈔機被HD90騙了
國內的人民幣驗鈔機,是通過檢測人民幣的固有特性來分辨真假,涉及機械、電、光、磁等多個領域。
目前國內眾多低端人民幣驗鈔機,都是以磁性檢測方法為主。最近鬧得人心惶惶的HD90,不斷有媒體報道其“欺騙”驗鈔機的事跡,就是因為其加入了磁性,一是在假鈔中埋入了磁條;二是在鈔票上8位阿拉伯數字中,對其中的5位或6位數字,在印刷時加入了磁粉;三是用機械在鈔票上壓印了凸凹感。這樣假鈔帶上磁性,就很容易蒙混過質量一般的驗鈔機了。
據專家介紹,目前國內的驗鈔機還是按照1997年頒布的GBl6999-1997人民幣偽鈔鑒別儀國家標準生產。這套標準是針對當時流通的第四套人民幣制定的,與現在流通的第五套人民幣的防偽特征相比,相對滯后。
這些驗鈔機大多僅針對人民幣的某幾個防偽點進行檢驗,也就是檢測這幾個點的磁性反應,還不能做到對鈔票進行全面檢驗。
業內人士建議,驗鈔機也應與時俱進,半年左右應進行升級,在購買點鈔機時勿貪圖便宜,應選用知名廠家產品,最好是全智能型的。因為只有全智能的,才可以通過更新芯片或軟件升級來提升識別新假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