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啊……”呼聲深沉,隱隱約約,從渺遠的夜色中緩緩溢出,傳到韓鐵的耳中,卻如同一枝利箭。韓鐵剛剛練功調息完畢,氣息尚未復原,聽到此聲,驀地一驚——那是妻子挽月的聲音。他真絲長衫一提,足尖輕點,飛身掠起,修長的身軀已箭一般地穿過亭臺樓閣,飄在桃園軒中。
臥室沒有點燭,慘淡的月光飄然撒入,室內飄散著淡淡輕霧。霧氣沒有異樣,但出于本能,韓鐵還是迅速屏聲靜氣,捂住了嘴巴。
屋內除了挽月沒有其他人,她站在梳妝臺前,背影僵硬,嬌身顫抖,全身似乎被一種陰森的恐怖滲透了。
“挽月,怎么啦?”韓鐵掠到挽月身邊。“索命請柬!”挽月緊盯著放在梳妝臺上的銅鏡,顫抖的聲音中包含著畏懼和驚恐。韓鐵看到挽月失去血色的小嘴正微微地哆嗦著,如秋水一般的雙眼凍結成了堅硬的寒冰。銅鏡上赫然有兩行隱隱約約的血色字樣:“八月初七,韓夫人挽月!”
挽月垂下眼簾,疲憊地靠在韓鐵的懷中。韓鐵剛毅的臉上露出困惑和不安:妻子憑著一手飄香神劍獨步天下,聲震武林,以她的武功和修為,怎么會被銅鏡上的幾個血字嚇成這樣?索命請柬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這,他的雙手也微微地顫抖了。
今夜,正是八月初七!
此后幾天,挽月像丟了魂似的毫無生氣,行尸走肉一般,平日里充滿歡聲笑語的小嘴像被封條封住了一般。韓鐵雖為綠林梟雄,但他在岐黃之道上的修為,就是懸壺濟世的高人也會嘆為觀止。然而他就是用真氣探穴之術也無法確定妻子究竟是怎么了,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妻子受到了過度驚嚇才會這樣,銅鏡上的字就是她受驚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