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華
今年學術界頗為熱鬧:“抄襲論文”甚至“學術圈內訌”占據了輿論相當重要的位置。論文抄襲、學術造假層出不窮,其中就不乏重量級學術代表及最高學術榮譽——院士的身影。造假之潮,泛濫于項目申報、各類評獎、教學評估等各項活動中;甚至有集體作假、單位領導和學科帶頭人作假,并且聲稱作假是為了“學校發展”、“學院發展”、“學科發展”;而教授、博導、校長論文抄襲則是做好事,“為幫助學生發表論文”……你看看,造假的理由還很“高尚”哩!
我們的恥感文化去了哪里?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哪兒去了?一些知識分子羞恥感緣何喪失殆盡?
如此種種道德滑坡警示我們:重塑我們的恥感文化已刻不容緩!知恥,是老祖宗留下的一種豐厚遺產。我國傳統文化,歷來看重“知恥”精神。孟子說:“人不可以無恥”。管子從族群與國家生死存亡的高度看待知恥:“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古代的哲人志士將知恥放到了與人格一樣重要的地位:“不知榮辱乃不能成人”、“寧可毀人,不可毀譽”、“寧可窮而有志,不可富而失節”。清末大學問家龔自珍將榮辱感與國家興亡聯系在一起:“士皆知有恥,則國家永無恥矣;士不知恥,為國之大恥。”
《禮記·中庸》有句名言:“知恥近乎勇。”意思是,知道羞恥就接近勇敢了。
知恥近乎勇,一個強盛的民族往往崛起于這個民族的恥辱感。“寡人聞古之賢君,不患其眾之不足也,而患其志行之少恥也。”(《國語》)越王勾踐不忘恥辱,臥薪嘗膽,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三千越甲終吞吳;二戰后,日本的戰敗國恥辱感,促其發奮圖強,最終躋身于世界強國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