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存學
一、文化
文化這個詞已經無所不在。在歷史學家的解釋中,文化是與文明的概念不一樣的,文化是農耕產生后的活動,而文明更多的是在人聚集在某一個集中的城市中所體現出來的狀態。很可能對文化和文明還有種種不同的解釋,但不管怎么說,文化這個概念在今天被廣泛運用是有其根基的。恰恰這種被廣泛運用的狀態值得思考。
人類的一切活動都被理解為文化,這個基本判斷沒有錯。被理解為文化的前提是將人類活動對象化,或者說,主體性在其中起著必然的作用。在西方形而上學的道路中,“我思,故我在。”這樣的結論其實規定了人的主體性,并以知性為原則。知性成為了近代性的一個最大特點。所謂知性,就是可理解性。人的主體性是將人放在物的主體位置上,物向人聚集,人對物進行評判和判斷,可以理解的物成為人評判的對象,人在這種評判給予物價值。知性積累著知識,豐富著知識,在這種情況下,知性已經與思無關了。或者說,它與人的本源已經無關了。
文化這個稱謂就是將人類的活動對象化后的稱謂。將人類的活動理解為文化是為了可操作,可轉化,可理解,可體驗,也可以成為商品,文化在這里通過維護人類的財富而實現最高價值。在當下,當談到文化時,大多都是在價值判斷的前提下談的。文化被賦予價值感,文化的價值感越強大時,人的主體性也相應越強大。
而當一個作家把某個民族的活動(包括歷史活動)理解為某種文化時,他就在把這個民族的活動對象化,并且他在可理解的前提下對這個民族進行關照,甚至在體驗某種狀態時他也無法避免地強調其主體性,體驗,本身是一種主體將事物對象化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