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 其
害怕過年也是病。一份調(diào)查這樣說。可我現(xiàn)在真的害怕過年,因為不想面對那份只為填飽肚皮的勞碌奔波而沒了自我。也許是害怕少年時那份隱埋于心的甜蜜的思緒不再新鮮,而今已不再有少年時清新的情懷,擁有的是洗盡沿華后的面目蒼白。每過一年,這種思緒不斷地使我感慨過去的歲月,生命歷程的每一步都是收不回來的。
盡管如此,但不得不去面對生活里的變遷。有時候真的感覺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心里的感覺也一日日在發(fā)生著可以感知的變化。我無法猜測別人心里的想法,不知道是時間拉長了歲月后是否也拉長了一個人心里面的想,曾經(jīng)翻腸倒肚的牽掛似乎也在生活中隨著身體一起消瘦了許多;曾經(jīng)霸道地定格于腦子里的因想念而產(chǎn)生的纏來纏去的足以一并吊死七八個我而不會斷的思緒,在此時此刻慢慢地一如秋去冬來后的蕭寥,只存一絲絲可以惦記起的灰影。人的模樣早已無從拾起。
寒風(fēng)蕭瑟的街頭,十字路口人潮涌動,車輪攆過的是我潮濕的心,車輪留下的是心頭隱隱作痛的疤。那一雙雙急匆匆的步伐想必是趕著回家的路吧,那步伐中邁向的應(yīng)該是他們所憧憬的新年吧。日子在看似無序的世界里有序地穿行,每個人都低頭想著自己的心事,然而,每個故事其實都早已預(yù)設(shè)好結(jié)局。天越冷,悲傷的情緒竟也冷冷地鉆出,年復(fù)一年,過年的傷感情緒怎會愈加彌漫?
這樣一種越來越模糊的思慮,竟然讓自己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原來那份深深的眷戀在我心里一天比一天裊如輕煙,如果有一陣“溫柔”的風(fēng)吹過,我懷疑它是不是會隨“風(fēng)”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