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船

葉海聲

43、齊藤圣一

黎志剛喜歡跟初通日語的三副朱力逛碼頭，他有自己的小算盤：想進一批“鐵觀音”茶葉。在日本，中國茶葉能賣好價錢。

黎志剛求三副朱力：“你跟那些在港口釣魚的日本人接洽，我會給你好處。”

三副礙于情面答應(yīng)幫忙，可每每跟人家談起買賣茶葉的事，日本人想了想，最后還是搖頭，沒有表現(xiàn)出預(yù)想中的興趣。

三副對黎志剛使了小性子：“別讓我為難了，人家這才叫愛國，叫遵規(guī)守法，哪像我們，只要有偷車的，就有銷贓的；有行賄的，就必有受賄的！我告訴你，原先日本人對我們海員很友好，后來我們的人偷了人家放在屋外不上鎖的自行車，警察都查到了船上，抓了贓。從那以后，人家就有理由小瞧咱們。”

黎志剛被三副說得不好意思，自己給自己找臺階，學(xué)著政委的東北口音說：“在國外不能亂說話！”不再為難三副。

我在船舷邊觀察陳新民的舉動。

有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日本人在碼頭邊上釣魚，陳新民用手勢和簡單的英語跟這個日本人聊天，他給了日本人一根煙，日本人客氣地接了。陳新民用打火機給日本人點煙，套近乎。

陳新民在跟人家接頭？出于好奇，我過去和日本人打招呼。

“我的好朋友，船上管事，江文峰！”陳新民介紹說。

日本人說：“我叫齊藤圣一，非常喜歡中國和中國人。”

他能說英語，交流沒障礙。他邀我和陳新民：“請兩位去我家作客，不用擔(dān)心，我自己開車來，出入非常方便。”

“我先回船上一趟，馬上就來。”我說。

齊藤圣一說：“我當(dāng)過海軍，對船特有好感，想到船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