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純
韓素音是中國人民熟悉的著名英籍華人女作家。2008年8月29日,瑞士瓦萊州政府及民間“兒童樂園基金會”在歐洲圖書村之一的圣彼埃爾·德·克拉日小鎮,為韓素音豎立了胸像。像座上鐫刻著韓素音表達自己終生志向的警句:“吾欲在書中引入普世的人性”。瓦萊州文化部長羅科在胸像揭幕儀式上高度贊揚了韓素音這位以文學為天職,促進各國人民友誼的杰出女性。92歲的韓素音在親友陪伴下出席了儀式。
這次瓦萊州政府為韓素音豎立胸像,是為表達韓素音幾十年來僑居萊蒙湖畔,以瑞士為家的感激。胸像豎立在風景秀麗的圣彼埃爾·德·克拉日小鎮。這兒是歐洲22個圖書村之一,經常組織各類書會。這里有一座11世紀建造的羅曼式教堂,胸像在教堂前青松的蔭庇下,與圣殿璀璨的彩繪玻璃窗相眏成趣,成為古鎮的天然一景。
此次瑞士為韓素音立像,讓人不禁聯想起女作家上世紀80年代在巴黎為已故中國總理周恩來造浮雕像辛苦奔走的往事。“周恩來是中華民族最優秀的兒子”,這是韓素音常對人說的一句話。早自1920年,一批批追求革命真理的中華兒女赴法勤工儉學,其中就有周恩來,他曾寓居巴黎第十三區戈德弗瓦街一家小旅館,該處的門墻上現今仍留有一塊鐫刻著周恩來浮雕像的紀念碑,供后人瞻仰。
法國斯多葛出版社原文學部主任瑪麗-彼埃爾·貝女士向筆者證實,巴黎周恩來浮雕紀念牌的倡議人就是韓素音。貝女士是韓素音主要作品在法國的出版者,據貝氏回憶,上世紀70年代的一個早晨,她突然被一陣電話鈴喚醒,聽到韓素音那慣有的果斷嗓音:“請立即來跟我見一面。”貝女士趕緊赴約,得悉了韓素音急于見她的緣由。
韓素音的父親是從比利時留學歸來的中國第一代鐵路工程師,母親是比利時貴族家庭的女子。日本發動侵華戰爭時,韓素音正在比利時就讀醫學。聽到祖國遭日軍鐵蹄蹂躪,她毅然決定回國:“中國是我的靈魂,我的氣息,我的生命!……回到祖國去!沒有什么比這種愛的力量更為強大!”自此,她從無一刻停息過對中國命運的關注。在跟新中國領導人的交往中,韓素音尤為敬仰周恩來。晚年,為了寫《周恩來和他的世紀》,她遍訪過周恩來身邊的各類人士,也造訪了巴黎,探尋周恩來旅法的行蹤。
那次,韓素音約貝女士見面的地點,恰是周恩來旅居巴黎時住過的第十三區戈德弗瓦旅館。韓素音對周恩來當時的活動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她向貝女士做了詳細敘述,并說她想讓人為周恩來在其巴黎故居安放一尊紀念頭像。韓素音的倡議得到了中國駐法大使館的積極響應。經中法雙方商議,巴黎市政府請著名的羅丹派雕刻家保爾·貝爾蒙多雕刻了周恩來頭像。
保爾·貝爾蒙多當時已年逾八旬。老藝術家曾頗為感慨地說:“要重現周恩來的迷人魅力,不是一件輕松的工作。我畫了幾十幅周恩來素描像,反復比較,力求讓更多的光線聚射到他面龐上,通過光線輝映他內心世界的活力和精神。”貝爾蒙多之子,法國著名影星讓-保爾·貝爾蒙多1990年代在接待上海電視臺紀錄片《偉大的足跡》赴歐拍攝組時,介紹說:“父親屢次對家人講:‘我和周恩來同庚,能為這樣一位偉人鑄像,是我一生的榮幸。當時中國大使館提供的周恩來照片只有正面像,這對雕像制作來說很難處理;父親為此苦心構思,多次修改方案。”最終,一尊栩栩如生的周恩來浮雕頭像出現在巴黎戈德弗瓦街,還了韓素音的宿愿。
韓素音對中國的情感終生不渝。她的30多部作品幾乎都與中國相依相戀。1980年代以來,韓素音的作品陸續被翻譯介紹到國內,如《傷殘的樹》、《無鳥的夏天》、《凋謝的花朵》、《周恩來和他的世紀》等。2007年,上海世紀出版集團引進、出版了在西方世界風靡了半個多世紀的《瑰寶》,使這部半個世紀前韓素音用英文寫就的、書寫中國的經典小說終于回歸了祖國。 據小說改編的電影1956年曾獲得三項奧斯卡獎。
韓素音于1986年設立了“韓素音中外科學交流基金”,通過這一途徑,一批批年輕學子得以赴歐洲學習和訪問,成了有關學科前沿的骨干。她還出資為中國作家協會創立了“彩虹文學翻譯獎”(現并入魯迅文學獎中的文學翻譯獎),激勵我國的文學翻譯事業。由中國外文局主辦的“韓素音青年翻譯獎”也是韓素音當初創立的,至今已舉辦了20屆。
由于韓素音長期以來在世界各地不斷舉行報告會,在西藏等一系列問題上一秉公正,維護中國人民的事業,西方一些反華勢力曾百般孤立她,限制她活動的影響。現在,瑞士公眾為她立像,實在是還了一位天才女作家以公道。
眼下,韓素音的塑像在瑞士,周恩來的浮雕在巴黎,兩相遙遙映照,象征著一種永恒的友誼。
作者系《歐洲時報》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