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情懷

張立國

我不知道，該怎樣去描述這個小山村。村莊的四周依傍著連綿起伏的山巒。山野的坡地上，在季節的起伏中，雞鳴犬吠于村莊的上空，落地生根的鋤頭在山村人不變的姿勢里將山前巒后的坡地拾掇得雜草不生。展出晚歸，村莊里那石墻壘砌起的家，是村人們心中的一份溫馨與一方凈土。

山村古樸厚道，淳樸的風俗、清新的空氣、涼爽的山風和安然幽靜的環境給山里人帶來了安逸。男人立在山顛，高唱著喊山的號子，經受山風濃酒一般的吹醺，然后一身豪爽回到家里去盡情享受自己的女人；女人們則會聚在流經村旁的那條河邊，一邊洗衣衫，一面讓清亮的河水滋潤她們的肌膚，然后，有理由回到家里做一番矯情。

傍晚的燈火搖曳，朦朧的空氣里散發著炊煙的濃秀。年輕的母親站在用石頭圍起的院落里呼喚在村巷里貪玩孩子的聲音，就像小夜曲。漫步在山間小路或是村中小徑，品嘗著香濃的農家飯菜或親手點起一口柴鍋、溫上一壺老酒、坐上農家土炕體驗一下悠閑而又與世無爭的山村人的生活，總是讓人有一種回歸自然的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鮮。

是誰，凝望著遠方青綠淺露的群山，淺吟低唱?是誰，引著村風半斛唱著那流傳了很久的歌謠?循聲覓去，那淺吟低唱著遙遠歌謠的歌手。就是村邊那條粼粼流波的河啊!

依傍著山村邊的那條河像所有的山間河流一樣，春季里，潛入崖岸底下。尋找安寧，淺淺地流著。平時沒入水里的石頭，隨著季節的流量，羞答答地露出水面。河水變得湛藍、清澈，宛如一塊明凈的玻璃，靜靜地流著光芒，發出嘩嘩的聲響。

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養育就是一種溫情。山村的那條河來自深山里的遠古，以舒坦的環境，給人溫情，給人如泣如訴的輕歌，給人如癡如醉的曼舞，但最多的是為山村滋潤著山谷。春天萌發，夏天蔭綠，秋天橙黃，冬天就會有白皚皚的一山大雪，讓他們延續著耕耘收獲。

入夜，山風依舊清涼拂面，遙遠夜空里的閃亮星子和孤獨的月亮，陪伴著山里人走在山野的路上，放聲喊上一嗓子，回聲穿越夜色中的山谷久久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