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起危機

陳新平

危機襲來,女白領將懷孕當救命稻草

今年26歲的朱麗麗是湖北宜昌人,從北京某大學金融系畢業后,應聘到香港某銀行北京分行工作。在這個人才濟濟的公司里,朱麗麗任勞任怨地工作,不久就升為后勤部副經理,擁有了一份令人羨慕的薪水。隨后,她與在汽車公司做銷售的戀人龐文軍結婚了。

因為貸款買房,朱麗麗擔心有了孩子會增加經濟負擔,所以婚后她一直都采取避孕措施。哪知從2007年下半年開始,伴隨著國際經濟形勢風云突變,股票大幅下挫,房產、汽車的銷售量萎縮,龐文軍的薪水也大幅縮水,朱麗麗所在的銀行也開始醞釀裁員。一直生活無憂的朱麗麗和龐文軍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生活壓力。

一天,朱麗麗參加同學聚會時,一個同學透露了她懷孕的消息,朱麗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同學笑道:“這叫‘金融危機寶寶?，F在,經濟吃緊,各個公司、尤其是外資企業開始大規模裁員,我不采取點兒措施,萬一被裁掉怎么辦?幸好《勞動法》規定,處在哺乳或懷孕期間的婦女不得無故被辭退。懷孕、加上哺乳小孩兒,前后總得兩年左右的時間,危機說不定早就過去了?！敝禧慃愡@才恍然大悟。回到家,朱麗麗把同學懷孕的事告訴了丈夫,龐文軍聽后,深有感觸地說:“我們公司已經打算裁人了,你們公司肯定也是遲早的事情,我看咱倆也趕緊行動吧。這真是一個好辦法呢?！币娖拮映聊徽Z,龐文軍急了:“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有個好飯碗比什么都重要?！毕胫鴥扇嗽诰┐蚱床灰?朱麗麗只好同意了。

在加緊造人的同時,一些風聲慢慢傳到朱麗麗的耳朵里:公司在香港的總部和駐歐美的分部都開始了裁員計劃,而同時,她經常在衛生間里碰到干嘔的女同事,才剛剛參加工作的女孩兒也在想法兒懷孕。沒結婚的飛快地領證,領了證的飛快地懷孕,看來這金融危機的威力還真不小啊!

朱麗麗給丈夫算賬:他們手頭沒有積蓄,而現在兩人每月還房貸就得5000多元,日常開銷也得4000元,如果她的工作不能保住,靠龐文軍一人日漸縮水的工資,兩人恐怕沒有飯吃。這樣一算,夫妻二人更是在內心期盼著幸運的寶寶早點落地生根,把“爸爸媽媽”的幸福生活牢牢地固定住。

然而,兩個月過去了,朱麗麗還是沒有妊娠反應!終于,朱麗麗的耐心到了極致。一天,龐文軍正要躍躍欲試地和她親熱,朱麗麗卻極不耐煩地說:“再怎么費勁也不成,你就別忙活了。”龐文軍悶悶不樂地躺在床上,一連兩天都沒有理朱麗麗。失業壓力加上求子不成,這些都像一個磨刀石,慢慢消磨著朱麗麗和龐文軍本來飽滿的感情。

6月,讓朱麗麗心驚膽戰的裁員開始了。第一批30人,她的手下就有3人,其中不乏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才生。殘酷的現實讓朱麗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的部門是個閑差,如果減少成本,她的部門肯定是首當其沖。在公司里,朱麗麗表面沉著,內心卻無比焦急,她恨這場金融危機,恨丈夫的無能,只乞求老天爺發發慈悲讓她快點兒有個孩子。

為了懷孕,朱麗麗與龐文軍還一起做了檢查,醫生發現龐文軍的精子有點兒問題,需要治療,一時還無法正常懷孕。為了早日懷孕,朱麗麗與龐文軍只好做了一次人工授精,可遺憾的是,手術卻失敗了。雖然醫生安慰他們,調整好身體,接著進行下一次嘗試,可一想到那些器械在自己身體里的感覺,朱麗麗就感覺厭惡,她的內心對丈夫也愈加不滿起來。

而此時,龐文軍經過多次失敗后,也不像之前那樣熱衷于與朱麗麗親熱了,一副聽天由命的態度,他甚至安慰朱麗麗:天無絕人之路,他們現在不必杞人憂天。丈夫的態度讓朱麗麗更加失望了,可她又該如何保住這份工作呢?

投入上司懷抱,寄希望于私情和懷孕“雙保險”

為了好好在上司面前表現自己,朱麗麗開始賣力工作,并加大和上司接觸的機會,想套套近乎。

副總張旭是香港人,是這家外資銀行派到北京分部的人事負責人,他好像看出了朱麗麗的心思,有事沒事地叫她去他辦公室,在遞交公文的時候,他的手總是在朱麗麗手上摸一把。雖然有些反感,但為了工作,朱麗麗強忍著。張旭看她沒反抗,動作就更加放肆了。

8月初的一天,朱麗麗又來到張旭辦公室,張旭拿出了一份文件,丟在她的面前。朱麗麗打開一看,是公司高層擬定的新一輪裁員名單,上面竟有她的名字!張旭看出了她的困窘,微笑著說:“小朱啊,你不要擔心,我了解你的工作能力,這份文件是保密的,還沒有最后通過,對你的免職,我是投反對票的?！敝禧慃惛屑さ爻c點頭,張旭趁機說:“晚上我要見一位客戶,你能陪我去嗎?”想到未卜的前途,她點了點頭說:“行,我陪您去。”當晚,張旭和那個客戶好像串通好了,找各種理由灌她喝酒。朱麗麗很快就醉了。恍惚中,她被張旭帶進了一個房間……

等朱麗麗醒來已是后半夜,看著張旭光著身子睡在一旁,她不由得落下傷心、悔恨和屈辱的淚水。

她發誓,就這一次,以后再也不出賣身體了。

可是,隨后的時間里,張旭卻開始拿辭退的事要挾朱麗麗,逼她就范。他對朱麗麗說,公司在11月份將有一次大裁員,到時候誰走誰留都會有定論。這意味著,朱麗麗至少在幾個月之內需要聽命于他!她不敢違抗張旭的命令,以后又幾次陪他上床,一個月后,朱麗麗發現自己懷孕了。

朱麗麗想起在電視里看到的因為非婚生子、DNA鑒定而導致離婚的場景,突然感到了害怕,可她又一想,如果有了孩子,公司就肯定不能辭退她了,這是“雙保險”?？伤龑埿癫o感情,她愛的還是丈夫龐文軍,所以,她決定等公司裁員名單公布之后就去醫院將孩子拿掉。

奸情敗露,“金融危機寶寶”葬送前途

為給自己壯膽,朱麗麗開始在公司里公開自己懷孕的事實,還向有生育經驗的女同事討教,意圖讓老總知難而退,千萬別把她列入裁員名單中。

可張旭十分迷戀朱麗麗的身體,總要求和她幽會。朱麗麗實在拗不過時,只好偶爾和他開一次房,她沒告訴張旭孩子是他的,她想:“就讓這永遠成為一個秘密吧!我的金融危機寶寶!”看著B超圖像顯示的胎兒健康成長的樣子,聽著胎音,朱麗麗不自覺地洋溢著幸福和安詳。有了這個孩子,再加上和張旭的私情,她就有了“雙保險”,保住工作是沒問題了。

朱麗麗怕奸情敗露,因此懷孕的事一直瞞著丈夫,可她懷孕后有了妊娠反應,只好偷偷地跑到衛生間,低聲干嘔。有一次,龐文軍撞見了這一幕,問她怎么了?朱麗麗心里非常害怕,急忙謊稱晚飯在外面吃得不舒服。

沒過幾天,龐文軍在大街上遇到朱麗麗的一位女同事,她打趣龐文軍:“你可要照顧好麗麗喲,她如今可是有孕在身啦?！饼嬑能娒銖娦α诵?黑著臉回到家里,等到朱麗麗下班回家后,龐文軍就問起她懷孕的事,朱麗麗見無法再繼續隱瞞,只好承認她確實懷孕了,但她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所以遲遲沒告訴他,她想等再次檢查確認后再說。朱麗麗把化驗結果拿給丈夫看,龐文軍把化驗單反復看了多遍,仔細盯著妻子的臉,企圖發現什么蛛絲馬跡。朱麗麗故作鎮定,表現出無辜的模樣:“就是你上次出差前懷上的,這回真是老天有眼啊,我們的努力沒白費?！饼嬑能娺@才轉怒為喜,埋怨妻子:“你也是的,這么大的事也瞞著我,有了孩子是好事,我應該早點兒知道,做好你的孕期護理工作啊?！闭煞虻脑捵屩禧慃惛械胶苄呃ⅰ?/p>

此后,龐文軍卻發現,妻子經常接到神秘的短信,他一問,妻子總說是閨蜜發來的,不給他看;有時她還借口加班,很晚才回來……龐文軍尋思:妻子懷孕了為何不及時告訴他?她在和誰發秘密短信,難道她有什么隱情?

10月上旬的一天,張旭又想找朱麗麗幽會。朱麗麗推說自己懷孕了,張旭于是答應她,只幽會不行房,朱麗麗勉強同意了?？墒?來到了酒店房間后,經不住張旭的死磨硬纏,朱麗麗又和他發生了關系。此時,門突然被幾個男子撞開了,為首的正是龐文軍,他舉起相機對著這對赤裸男女一陣猛拍,朱麗麗當時就嚇傻了,張旭也慌得忘記了穿衣服。接著,幾個闖入者對著張旭一陣拳打腳踢。朱麗麗怕出人命,冒著危險撲在張旭的身上,毆打終于停止了。

在寫下悔過書后,張旭被放走了。龐文軍不忍妻子暴露在眾人面前,給她丟來衣服?？墒?朱麗麗卻對他這種捉奸行為非常痛恨,她一言不發地獨自離開了。在一個沒人的地方痛哭了一會兒,朱麗麗突然發現,自己的下體流出了一攤血!她大驚失色,趕快打車來到醫院,經檢查,剛剛懷了不到兩個月的胎兒竟然流產了!她頓時一陣天旋地轉,她預感到,這些天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費了。她懷著無比沉痛和沮喪的心情,慢慢挪著步子回家。

見妻子失魂落魄的樣子,本來想對她大發雷霆的龐文軍也有些心軟了,他倒了杯熱水給她,向她說了對不起。朱麗麗輕輕推開他的手,無力地說:“不要說對不起,這都是命,命中注定我得失去這個孩子!”“什么?”龐文軍也有些后悔,他問:“你是說,我們的孩子沒了?”“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朱麗麗冷笑了幾聲。龐文軍從她的目光里,看出了隱藏已久的秘密,他舉起拳頭狠狠砸在茶幾上。

朱麗麗流著淚把她怎么怕失業,張旭怎么威逼利誘她的事向龐文軍一一坦白了。龐文軍聽罷,對張旭更加仇恨了,馬上要去銀行找張旭算賬,朱麗麗不同意,她還有最后一點希望,想依靠張旭保住職位,可龐文軍不愿意。妻子靠與上司上床來保住工作,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他要求朱麗麗辭去工作,徹底與張旭脫離關系,可朱麗麗不甘心自己付出這么多,到頭來卻雞飛蛋打,兩人開始不斷地爭吵,彼此的怨恨都達到了頂點,最終無可奈何地離了婚。屋漏偏逢連陰雨,11月16日,公司年度大裁員的名單終于下來了,朱麗麗絕望地發現,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啊。想到自己為了保住工作先努力懷孕,又犧牲名節和上司上床,最后卻落得個名聲掃地,一無所有,她一下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而讓她懷孕又丟失婚姻和工作的張旭依然在位,朱麗麗不甘心自己如此落敗,她想去敲詐張旭一筆錢。

12月10日,朱麗麗帶著同歸于盡的心情來到銀行找到張旭,讓他賠償自己20萬元的損失費,可張旭根本不理會她,而且還惡語傷人。倍感羞辱之際,朱麗麗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刺殺張旭,卻不想人高馬大的張旭一把奪過匕首,爭執中將朱麗麗刺成重傷。朱麗麗在被送到醫院搶救后,雖然保住了性命,面部卻留下了永恒的刀疤……

楊曉威/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