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四傳承下來的財富密碼
2004年7月,我開始在北京尋找適合自己的工作。由于很多大公司都要求要有一定的工作經驗,作為應屆專科畢業生的我不得不頻繁地更換著各種各樣的工作。每天晚上,當我忙完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軀匆匆趕回自己租住的小屋,最渴望的一件事就是靜靜地在床上躺一會兒。每到這時我總感覺自由舒暢,一天的疲憊也頓時蕩然無存。
2005年春天,我準備參加北京市公務員考試。一天我上網查詢資料,在一家英文網站上偶然看到一則關于“床吧”、配有圖片的有趣新聞:路易十四因為愛上了一個平民女子,所以極其渴望了解一下平民的生活方式。這一天,他喬裝外出來到女孩家,可是由于女孩家太貧窮,簡陋的屋子里甚至連一張可供招待客人吃飯的桌子都沒有。于是,女孩急中生智,把飯桌擺上床。于是兩人在床上享用了甜蜜浪漫的一餐。路易十四對這種用餐方式非常喜歡,于是到了宮里便要人按照原樣安排了一張既可休息又可用餐的床。漸漸的,這一秘密被人傳到宮外,民間便紛紛效仿,傳承到后來就出現了現在的“床吧”。已演變為餐飲、休閑的場所。目前,“床吧”幾乎遍及歐洲所有的大城市,生意十分火爆。
當時忙于備考,我對此并沒多在意。公務員考試失利后,我決定到古城西安散散心。在當地的農家樂,我一下子便被北方的炕吸引住了,它不僅承擔了一部分南方的床的功能,用來休息、睡覺,同時還有更豐富的用途,比方說到了吃飯的時間,在上面放上一張短腿小炕桌兒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街坊鄰居大媽大娘來串門兒了,那沒別的說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先“炕上請”。
這讓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那則有趣新聞,進而揣測到:床象征著溫馨、隨意、舒適,如果在繁華的都市里開一家床吧,會有市場嗎?綜觀北京整個餐飲市場,沒有一家別出心裁地將飯菜擺到床上吃。
隨后我將自己打算開一家床吧的想法告訴了幾個要好的朋友,想聽聽她們的意見。大家一聽,便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覺得這是一個十分新穎的經營項目。其中一個特別逗的女孩還學電視里的廣告說道:“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我說身體喜歡才是真的喜歡。”
得到朋友的認可后,我更加堅定了信心。趁國慶長假,我專程回了一趟四川老家,將自己的想法跟爸媽溝通,長假結束后,我帶著家人給我的錢回到北京,開始著手規劃自己的創業之夢。
西餐上了床,規矩下了床
在經過大約一周的調查、走訪后,我本著節省成本的原則將位置選在了朝陽區一幢商業大廈的三樓。這兒的房租只有街面上的五分之一,僅此一項便節省了好幾萬。
緊接著是裝修。裝修對我來說是最關鍵的環節,因為床吧首先要靠特色裝修來吸引人。我前前后后跑了五六家裝飾公司,最后輾轉找到一位以前的同學,這位同學在業內還小有名氣。
同學之間的情誼永遠都是最純真的,沒過幾天她就把自己精心設計的圖紙交到了我手里。設計圖紙著起來非常漂亮,也非常符合床吧的文化背景。值得一提的是,店里沒有一張飯桌,全是以大小規格不一的木床取而代之,看上去十分古典。每張床都參考著國外的設計,裝修成為一個四周用格子木架隔成大小不一的包間,靠過道的一側是一扇活動門,且每間都配有拖鞋、矮桌、小凳、床毯、抱枕等配套設施。這樣設計的目的就是要讓前來消費的顧客真實地感受到在“床吧”里無拘無束的獨特魅力,或坐或臥,或吃或玩,一切隨意。
考慮到店里的衛生,也考慮到來床吧消費的都是年輕人,有吃西餐的習慣,于是我招了兩位西餐師傅,將菜品全部定為西餐。在忙碌的員工招聘、培訓工作結束后,2006年2月,獨樹一幟的“床吧”正式開業了。我要求服務員將衛生放在第一位,每接待一批客人都要重新換床單。
然而,由于沒有進行廣泛的宣傳,我的床吧開業后的幾周,生意都很冷清,照這樣下去遲早要關門大吉。而登廣告做宣傳。費用又太貴了。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天中午,店里來了一對年輕情侶。店里雖然是吃西餐,但因為搬上了床,享用時自然而然地人就隨意放松了,完全可以不被西餐那些繁瑣禮儀所束縛,二人吃得十分愜意。不過,他們沒吃一會兒就把我叫了過去,又是問這又是問那的。最后,我才知道女孩是某報社的記者。臨走的時候,她還專門拍了幾張照片。對于這樣一個小插曲,我當時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的是,兩天之后,一家報紙在消費專版的顯著位置以《西餐上了床,規矩下了床》為題對我的床吧進行了報道。隨后,幾家報紙紛紛轉載。就這樣,仿佛在一夜之間,原本冷冷清清的床吧一下子顧客爆滿,尤其以年輕的情侶居多。床吧基本上每天的營業額都保持在3000元以上,我終于在開業后的兩個月后實現了盈利。
思路常新,床吧可以更休閑
就在我正高興的時候,外面卻有一些謠言,說我的床吧經營的不是正經生意,有一些客人在床上做些不規矩的事。常言道,人言可畏,很快,生意又冷清了。這可把我給急壞了: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不僅生意沒得做,自己的名聲都給玷污了。
我再次聯系到了那位女記者,希望她能再次幫忙做宣傳。對方表示,一個題材不便連續報道,不過她還是友好地給我提了個醒:“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的經營無懈可擊,流言自然不攻自破。”我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自己之前只顧著一味的模仿國外的設計結構,卻忽略了國人不像歐美那樣開放。找到“病因”后,我開始“對癥下藥”,請人對店里的裝修進行了改造:將原來的全封閉結構改為半封閉結構,如此一來,既尊重了顧客的私密性,又規避了一些顧客在床上毫無顧忌的情況發生。這一改進,不僅獲得了顧客的支持和好評,而且流言少了,生意重新火了起來。
2007年5月的一天下午,一對情侶就餐結束后,男孩表示愿意多支付一些錢。讓服務員再上兩杯咖啡,多呆幾個小時。服務員拿不定主意,跑來請示我。因為當時并不是就餐高峰期,我便答應了他的要求。買單時,男孩對我說:“我們很喜歡你這兒舒適溫馨的環境,特別是這張床,趟在上面喝咖啡。比在咖啡廳享受多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男孩的這番話讓我開始思考床吧的經營定位。原先,我只注意到餐飲方面的收入,將床吧定性為餐廳,每天主要經營中午和晚上兩個時間段,卻忽略了床的最大魅力在于休閑。于是我立即調整了經營思路,將床吧定性為休閑場所,同時提供餐飲服務。收費方面,改以小時計算,白天每小時20元,晚上每小時30元,飲食、酒水另計。
為了配合新業務的拓展。我在店鋪門口掛起廣告牌:“床是最好的休憩之地——床吧,像家一樣溫馨,比家更隨意……”果不其然,床吧幾乎全天爆滿。來這兒消費的,有約會的情侶,有聚會的大學生,甚至還吸引了在附近上班的白領,他們中午困了,不方便在辦公室入睡,便來這兒小寐一刻,既方便又舒適。而且比開鐘點房實惠許多。意想不到的是,很多老顧客來休閑、吃飯的時候,還專門帶了相機,紛紛在床吧合影留念。
三個月后,有時“床吧”門口甚至捧起了隊伍。2008年2月中旬,經過協商后,我盤下了隔壁一家生意冷清的建筑書店的門面,與自己的店面打通擴大后,還增添了方便后來者的等候區和“碰碰對”專屬區域。所謂“碰碰對”,就是在床吧里的線簾上掛上小便簽,年輕的小伙姑娘們可以隨時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姓名、心愿、聯系方式。這是床吧專門提供給單身年輕男女們交友的機會。
就這樣,隨著不斷的積累,如今床吧每月盈利基本上保持在10萬元以上。眼下,我又把目光投向了上海、深圳等城市。正盤算著怎樣去占領更為時尚的市場。雖然這樣不斷的發展很累,但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很充實也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