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金融危機的反應與危機本身同等重要。我們永遠無法消除金融危機,但我們能降低其爆發的幾率和嚴重性。通過在宏觀層面審慎對待資本,并承諾繼續開放市場,我們既能減輕經濟低迷程度,也能建立一個更具彈性的金融體系。
這場危機標志著金融體系歷時數十年、從以銀行為主導轉向以市場為主導的過程發生了逆轉。以市場為基礎的模式能以更高效率進行風險定價和資金配置。然而,在一些情況下,市場的發展遠遠領先于起支撐作用的基礎設施。事實證明,面對危機,在穩定時期看似具有彈性(且盈利能力非常強)的體系已變得脆弱不堪。
在全球很多地區,以市場為基礎的金融模式削弱了核心金融機構,使大型非銀行金融機構承受著巨大壓力。一些市場現在已凍結。因此,人們突然又注重起以銀行為基礎的金融媒介,這導致銀行亟需籌集巨額資金。如果不加以合理控制,這可能會加劇全球經濟放緩。
我們必須確保銀行能夠繼續放貸。我們也必須確保核心市場,例如銀行間貸款、商業票據和優質證券回購市場繼續保持開放。要實現上述目標,需要采取兩項相關戰略。
首先是七國集團(G7)增強銀行彈性的行動計劃,以使銀行恢復其做市商的作用。七國集團堅決承諾,不會任由對金融體系具有重要性的機構破產,同時將為其提供充足的資金——公共或私人——以恢復信心。最近幾周,七國集團的各國政府采取大膽舉措,履行這些原則。各國央行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確保銀行和其它金融機構能夠通過廣泛途徑獲得流動性和融資”。央行向核心機構提供的流動性,應通過金融體系流向其它市場參與者,并最終通過私人信貸創造流向實體經濟。
七國集團的行動計劃將會奏效,但要想讓資金和信心恢復,尚需時間。在核心金融機構較弱、影子銀行體系較大的金融體系中,調整過程可能需要更長時間,這使許多國家的金融擔保計劃更有必要發揮最大效用。七國集團明確的承諾應能保障成本高效的融資,讓必要的資本增加在一段時間內逐漸完成。
同時,決策者必須有勇氣堅持他們(新發現)的宏觀審慎信念。20國集團(G20)領導人呼吁監管者應減輕資本的順周期性,根據這一要求,我們不應過高和過快提高資本標準。貫穿整個周期的資本意味著,在經濟低迷時期,資本比率應該降低。就像不良貸款往往發放于繁榮年份一樣,如今該為商業投資提供資金。以迎接勢將到來的全球復蘇。
第二項戰略承認,金融體系向以市場為基礎的模式轉變,提高了核心貨幣市場的重要性。在有者弱小銀行和大規模非銀行部門的經濟體中,央行提供的巨額流動性尚未在整個體系中流動起來。非銀行參與者,例如貨幣市場基金、養老基金和對沖基金擔心,它們可能無法持續獲得流動性。如果不進行結構性市場改革,它們的擔心就不會消失。
在這種情況下,央行應考慮通過成為廣泛市場參與者的對手方,充當“最后的做市商”。一些央行已在擔當實際意義上的重要對手方了,它們從擁有過剩流動性的機構那里吸收存款,將其提供給那些流動性不足的機構。根據非銀行參與者對核心貨幣市場重要性的不同,央行應擴大對手方的范圍,提高進行干預的頻率。
中期而言,我們可以修改法規和標準,例如,對在持續開放市場以外進行交易的證券實施較高的資本要求;公允價值會計準則只適用于那些在交易所或持續開放市場進行交易的證券。如果央行充當最后的做市商,那么它可能會強化這些標準。 這些戰略背后的用意只有一個:在一個繼續開放的市場網絡中重建金融體系,以使信貸重新流向實體經濟,那些行業提供的產品、服務和就業維持著我們的共同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