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巡禮
南京十三中大唐文學社,原名為“春蕾”,現(xiàn)為“大唐”,社內(nèi)涌現(xiàn)出多名國家、省市級競賽金獎獲得者。連續(xù)三年有高考作文滿分獲得者,全國“十佳文學少年”劉冬陽已出版長篇小說五部。社員作品在全國20多家知名報刊雜志上發(fā)表,形成了廣泛的社會影響。
社刊《石山鐘》被全國中語會命名為“優(yōu)秀社刊”,北京大學、《人民文學》授予文學社“中華少年寫作園”稱號,現(xiàn)為南京市“中學生課外活動文學活動基地”。
大唐文學社走出了一條發(fā)展自己的路子。充分放大校園文學社的影響,通過豐富多樣的文學活動塑造學生的心靈,把文學上影響極大、學術上造詣極高的名人大家推介給學生。社員曾與劉墉、曹文軒、葉兆言、蘇童、黃蓓佳、畢飛宇等著名作家“零距離”交流,舉辦的“南京市2005年首屆古詩文吟誦大賽”全市矚目,專訪清史學者閻崇年影響深遠。文學社小記者隊伍在重大活動和賽事中頻頻亮相,贏得了很好的社會聲譽。(陳耀琪)
山西藍田輞川有一個名叫辛夷塢的地方,那里長滿了一種叫辛夷的花。它們總是在那個空無一人的山谷里靜靜地鼓起花蕾,靜靜地綻開花苞,靜靜地展開花瓣,靜靜地衰敗凋謝。等到第二年,再綻蕾,再盛開,再凋零 …如果那天王維沒有到辛夷塢來,它們可能會一直這樣開了凋,謝了長,直到時間盡頭。
王維就那樣到輞川來了,簡簡單單地走來了,簡單自然得好像輞川早已知道了一樣。他不像蘇軾謫居黃州那樣被潑得滿身臟水,也不像柳宗元被貶永州那樣滿心抑郁。王維,他是辭官隱退,頗有幾分千年之前老子出關的味道,就好像辛夷花隱遁于辛夷塢那個安靜的山谷中一樣,王維他就那樣來了,自然得不需要任何理由。
辛夷塢那時已是滿谷的辛夷,云蒸霞蔚,溢彩流光。若是到了晚上,塢內(nèi)更是別有洞天——一山谷中每一朵辛夷花都斟滿月光,折射出比天上星辰更為璀璨的瑩光,好像王維的五言山水那般精致而又無以倫比。
那里沒有“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的無限癡情,也沒有“縱被春風吹作雪,絕勝南陌碾作塵”的一片寄托。
王維就孤身一人站在那里,那里只有滿谷辛夷,滿樹繁花,乍一看,好像朵朵紅蓮挺立枝頭。但辛夷不是紅蓮,紅蓮是供人欣賞,供墨客把玩,供文人抒情的。而辛夷對此并非不屑,只是不愿。辛夷更愿意在那個幽深寂靜的山谷中,自開自落,沒有盛開的欣喜,沒有凋落的悲哀。它們得之于自然而又歸于自然。既無需世人知曉留連,也無需了解人世變遷煩惱,只是年年歲歲地開開落落、生生死死……
此時,山塢中泛起一層波浪,幾瓣辛夷瀟瀟灑灑、毫無留戀地離開枝頭。剎那之間,你會了解到,為什么辛夷塢旁會有輞川別墅,因為辛夷與別墅主人是那般相通——一自開自落,自我消融于天地之間。王維特有的境遇成就了他的一顆禪心,使他平平靜靜地走在社會的邊緣,卻永遠與宇宙共呼吸。他們那種不加修飾而又毫不張揚的美,正是自然的本質(zhì)。
木末芙蓉花,
山中發(fā)紅萼。
澗戶寂無人,
紛紛開且落。
辛夷花依舊在那山塢中,靜靜地綻蕾,盛開,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