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 歌
我要讀到
他真的江郎才盡
余華的小說,一直是我打心底里喜愛的。“先鋒”時期。他的《河邊的錯誤》,他的《現實一種》,他的《鮮血梅花》,他的幾乎所有的中短篇,都是我愿意認真閱讀的作品。那種冷峻的鋒利、殘酷的凄美,那種針尖一樣的準確和沒有回旋余地的逼迫力。始終緊抓著我的閱讀神經。
他的長篇《兄弟》(上)出版后,卻似乎評價不高。我買了一本,是要親眼看一看,余華是不是真的過氣了。讀過之后。我才發現,余華畢竟是余華,《兄弟》(上)在我看來仍然維持在很高的文學水準上。《兄弟》的故事和人物,我認為達到了“比生活更真實”的高級層面。讀這部小說,我已經忘記了考慮故事人物的合理性,我只是被它的一種內在邏輯,或者說藝術邏輯所牽引。那堅硬的故事,堅硬的情節,堅硬的細節,堅硬的人物命運,建構起一個天寒地凍的世界。人性的惡與善,被余華推向極致,顯露出一種蒼山巨石般的嶙峋和崢嶸。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那篝火般善良人物的設置,更襯托出人性和瘋狂年代的驚悚和險惡。閱讀《兄弟》(上),時時能感受到余華敘述的力量,像颶風一樣撲面而來。堅硬的情節。堅硬的細節,堅硬的敘述,將我們柔軟的心刺傷。余華絕對是一個力量型的小說家,我們閱讀他,總能感到自己神經之脆弱。我想,《兄弟》所以沒有得到太高的評價,原因在于,它的敘述策略仍然可以看作是《活著》和《許三觀賣血記》的延續。但我認為不管怎么樣,《兄弟》看起來都是一部擲地有聲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