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曄
摘要隨著當今社會開放程度的進一步提高,在突發性公共事件中,媒體活動獲得了更大的寬客度和更多的報道機會,影響日趨擴大,這同時也對媒體的自律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關鍵詞公共事件媒體報道自律
一、當前突發性公共事件報道中,媒體正獲得越來越大的活動空間
突發性公共事件,國際上稱之為危機事件,我國俗稱“天災人禍”。它一般由地震、海嘯、疫情、礦難、火災、交通事故、恐怖襲擊、政治騷亂等自然災害、人為事故和利益沖突而引發,嚴重時會危及國家利益和社會穩定。
在我國。突發性公共事件曾一度是媒體報道的禁區。一方面,政府出于“穩定壓倒一切”的考慮。對可能造成負面影響的消息通常能堵則堵、能壓就壓;另一方面,傳統媒體以政府“喉舌”自居,對有“抹黑”之嫌的報道也往往自覺回避。具體表現為,在報道原則上強調封鎖和隱瞞,在寫作技巧上傾向避實就虛,甚至講究“反面文章正面做”,重歌頌而不重揭露,重社會穩定而不重公眾知情權。
事實上。由于現代社會信息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和手機等移動通訊工具的廣泛普及,使封鎖和控制信息日益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強行壓制的結果是為孕育流言創造了溫床,而流言無論真假,因其非公開途徑迅速傳播的方式,常常比官方結論更快填充大眾的認知空白。對事件進展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
應該來講,直到2003年的非典危機爆發,突發性公共事件的報道才真正實現了從“穩定至上、政治主導”到“正視事件、信息主導”的跨越。政府開始轉變觀念,認識到此類報道并非單純“揭丑”,相反是解決問題的積極動力。媒體也因此獲得了越來越大的活動空間。
2008年3月。安徽阜陽發生大規模手足口疫情,由于當地政府處置失當,造成民眾恐慌、謠言四起,引起全國公眾的廣泛關注。正是各地媒體積極介入和果斷行動,確保了大眾的知情權,穩定了人心,迅速及時地做到了“謠言止于媒體”。而在“5.12”汶川地震中,新聞媒體不但承擔起發布事件信息、引導社會輿論的固有職責,同時還扮演了集體行動溝通者和社會心理救治者的角色。在凝聚信心、戰勝災害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們認為。面對突發性公共事件。發揮媒體優勢開展報道,對迅速動員社會力量,調集社會資源。共同應對突發事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從政府的角度看,利用好媒體報道。在應對處置突發事件中保持信息發布的權威性、真實性、準確性,無疑也是非常必要和重要的。
二、參與突發性公共事件報道,媒體應加強自律
“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這句話同樣適用于參與到突發性公共事件報道中的新聞媒體。
由于突發性事件往往和重大災難和社會危機聯系在一起。其特有的危害性,事關社會成員的利益與安全。人們出于自我保護的本能,在危機發生時第一反應和最大需求就是了解信息,諸如事件進展、社會影響以及政府反應等。此時公眾最信賴的正是新聞媒體。媒體作為大眾信息的傳遞者和社會輿論的引導者,對突發性事件處置最終能否達成良性效果,起著十分關鍵的作用:處置得當。有利于公眾消除恐慌感,采取正確對策趨利避害;應對失誤,則可能造成人心動蕩,加劇困擾,使事件更加復雜化。
因此,一個負責任的新聞媒體,參加到突發性公共事件的報道中,必須始終具備高度的大局觀念和責任意識,兼顧公眾心理、社會穩定等因素,在嚴格遵循《突發事件應對法》等相關法律法規的同時,更要嚴格加強自律,盡可能做到“幫忙不添亂”,防止因輿論誤導產生重大負面影響。
首先,報道要用事實說話,務求客觀公正。真實是新聞的生命,也是媒體報道突發事件的底線。媒體介入突發性公共事件,目的在于傳遞真實信息,如果圖省事或是急就章,甚至根據道聽途說隨意發布信息,不但與初衷相悖,亦將造成難以挽回的惡劣影響。為了減少失誤,無論何時何地。情況何等危險,記者進行報道均必須親臨現場。以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印證事實,對重要情況還應向權威部門和權威人士核實。汶川大地震后,作為8級強震震源地的映秀鎮與外界的一切聯系中斷,在這種境況下,新華社記者組成了“采訪敢死隊”,歷時兩天,經過兩次沖鋒,翻越危險重重的山體滑坡和泥石流路段,直抵映秀,冒著生命危險獲取第一手的寶貴資料,就是最好的詮釋。
其次,報道應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防止追求轟動效應而過度渲染。媒體在報道突發事件時,要避免為了吸引眼球而夸大其辭,也不能為求刺激而進行不必要的渲染。必須指出,公眾所同有的獵奇心理使浮躁媚俗的“過度報道”任何時候都有一定的市場,對于新聞媒體而言,同樣存在利益的驅動。但媒體不能將自身等同為一般商業性質的企業,只以贏利為最終目的,必須始終把社會責任和社會效益放在優先考慮的位置。在突發性公共事件的報道中,無論是從社會影響的層面還是新聞記者職業道德的角度,“炒作”都是應該嚴格禁止的。
第三,新聞從業人員應加強道德上的自我約束,自覺抵制不良誘惑。在報道突發性公共事件時,媒體記者可能遭遇各種各樣的干擾,面對壓力要做到“威武不能屈”,同時也要避免與某些利益集團結盟或達成某種默契,為其代言或“遮羞”。2003年10月,繁峙礦難(發生在6月)中11名記者受賄事件被揭露曾令舉國大嘩:而2008年9月在山西霍寶十河煤礦事故后,真假記者排起長隊領取“封口費”,則堪稱中國新聞史上的一大恥辱。這些教訓。提醒著我們加強新聞從業人員素質自身建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第四,媒體內部應建立相應的自律制度和責任倒查追究制度。如制訂突發事件報道預案,確保本媒體報道區域內發生重大突發事件時,能及時啟動報道預案,迅速開展突發事件報道:對影響巨大的突發事件報道,要在原有的逐級審稿的基礎上,實行總編輯會審制度,把好事實關和政策法律關,以制度建設規范媒體的運作。
我國目前仍處于突發性公共事件高發時期,媒體作為政府與公眾的溝通橋梁,地位不斷提高、作用日趨彰顯;而在全球化的今天,對突發性公共事件的報道更是直接影響著世界對于我國媒體公信力乃至國家整體形象的判斷。因此。積極參與到突發性公共事件處置中去,以準確及時的報道服務政府和社會公眾,最大限度地減輕突發事件造成損失和影響,已成為媒體和媒體人責無旁貸。要承擔起這一使命,媒體更應嚴格自律,不斷完善自身,提升工作品質。
三、以報道突發性公共事件為契機。提升媒體的公信力和影響力
鑒于突發性公共事件具有廣泛關注度和強烈震撼力,媒體對其進行報道,吸引公眾的程度要遠遠超出平時。此時既是媒體爭取受眾、擴大影響的高峰期,也是其把握機遇、創立品牌的“黃金期”。
在突發性公共事件中,一方面,政府需要通過媒體引導輿論,調控民間輿淪、口頭輿論朝著官方輿論靠攏,對作為傳遞政府聲音權威陣地的媒體往往賦予較大的方便和支持,使媒體在社會資源的分配上較平時享有更大程度的傾斜;另一方面,公眾在恐慌、焦慮等心理的驅使下,也更愿意信賴媒體發布的信息,這種情感傾向促使他們在更大程度上接受媒體,并可能保持到突發事件結束之后。實踐證明,如能把握住突發事件報道活動這一契機,成功完成報道任務,媒體的公信力和影響力都必將得到顯著提升。
仍以汶川地震為例,震后不到半小時,我國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報道。2008年5月12日14時46分,新華社發出快訊:“12日14時35分左右,北京地區明顯感覺到有地震發生。”作為國家通訊社,從一開始就打破陳規。在尚未確定震中、震級的情況下便發出了第一報道,這是前所未有的。15時20分開始,央視新聞頻道取消原有節目,開始直播特別節目《關注汶川地震》。中央電視臺充分發揮自身人才、資源、地位優勢,通過全天候的動態震后直播,使震情在全世界傳播,其速度之快,波及面之廣,事實的透徹度均為其他媒體所無法比擬。這一系列雷厲風行的新聞報道,直擊突發事件的關鍵,第一時間滿足了公眾對信息的需求,被譽為“媒體讓真實跑在了謠言之前”。
當然,能否勝任突發性公共事件的報道任務,對新聞媒體而言同樣是一個挑戰。媒體能否使自身的運行更加高效、更加科學合理,有效地適應突發性事件報道所特有的高度組織性、準確性、時效性和應變性,乃是成敗的關鍵。要適應這一挑戰,媒體必須提高快速反應能力、輿論基調把握能力、重大主題的提煉能力等,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同樣建立在媒體嚴格自律、提升整體素質的基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