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工廠：尷尬的處境

符　勇

《危機逼近人類：對21世紀人類面臨形勢的觀察與思考》是一本關于21世紀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形勢報告，更是一本描繪21世紀人類命運和面臨挑戰的書籍，它關切著受損的自然環境、生態和地球，更關注人類的發展和未來。“拯救地球”，遏制全球變暖趨勢的必要性已成為我們這個時代最具普遍性的問題之一，這個問題對世界構成的威脅“遠比國際恐怖主義大得多”。

反思西方人送給我們中國這頂“世界工廠”的“高帽子”，只要我們細細分析，原來，我們其實是被西方國家深深地忽悠了。

一、正是西方發達國家和跨國公司，在產業鏈條升級換代時，把它們很多的污染行業或產業轉嫁和遷移到中國或其他發展中國家。在這一過程中，“西方經過了長期艱苦的努力，才促使中國變成了今日之中國：一個集中了某些最有毒、最有害的生產過程的世界工業平臺”。其實，這里我們最清楚不過地看到西方人的兩副嘴臉：一是把所謂的“世界工廠”的光環戴在了中國的頭上，讓中國感到自豪和驕傲；另一方面，又下毒藥，把有毒和有害的企業甩給了中國，讓我們去替他們背包袱。

二、西方人將中國塑造成“世界工廠”后，又將批評的矛頭指向中國，指責中國環境污染嚴重，應當承擔起節能減排的重擔。這真是一場賊喊捉賊的把戲！這是不公平的，也是極其不公正的。“我們必須關注（環境污染）問題的真正根源（那就是西方產業升級），即國際生產營銷和消費體系，這個體系將贏家與輸家隔離開來，令西方少數人受益而損害其他所有人，因而是極其不平等和不可持續的。”西方發達國家和跨國公司干的這種所謂“文明勾當”與“文明交易”，讓西方人自己都感到羞愧和不合情理。

三、西方國家和跨國公司在這場產業換代升級中獲得了什么呢？首先，“由于把污染行業外包，德國人得到了清潔的空氣和水”。其次，獲得了巨大利潤和利益。“西方消費者從中國工廠大量生產的廉價產品中直接獲利……僅2004年中國出口到美國的產品所蘊涵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估計就高達18億噸，或相當于美國排放總量的30%。”第三，由于很多污染企業轉嫁給中國等發展中國家，西方國家的污染減輕了，成為環保國家和世界環保事業的領導者，搶占了環保道德的制高點。“相形之下，德國的空氣潔凈了，目前，成為遏制全球變暖的領軍國家。”很明顯，西方發達國家和跨國公司是這場產業升級換代的勝利者，它們留下的是研發和無污染的或污染小的行業與產業。

四、中國在這場產業升級換代中得失是什么？一是由于污染行業或產業的大規模引進，“中國企業成為鋼鐵、焦炭、鋁、水泥、化學產品、皮革、紙張和其他商品的主要制造者”，并加劇了中國的環境污染，使中國成為了世界上二氧化碳的主要排放大國之一。二是真正的代價卻落到了當地環境和勞動者身上。盡管中國多少換取和賺得了一些外匯收入，而那是以污染環境為代價換得的。中國的勞動者只掙了點“打工錢”，而大部分利潤則是被跨國公司賺得。第三是中國成為西方國家和一些組織進行環保攻擊與指責的對象之一，“很容易成為替罪羊。”“以中國為靶子幾乎無助于消除氣候變化的根本原因。”

五、使中國面臨著尷尬的處境與選擇。尤其是經濟發展和治理污染方面面臨著矛盾，“矛盾的是，快速增長對環境造成的破壞，反過來又威脅到經濟增長，世界上每天都有數百起抗議活動，反映了中國覆蓋全球的生產網的受益者與受害者之間的巨大分歧”，“全球變暖給中國帶來的災難性后果則提供了采取相關措施的強大動力”。也就是，中國已經面臨既要抓經濟建設，又要重拳治理污染的兩難境地，必須要處理好這兩者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