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卓瑪

仲雛·拉青加　久美多杰

一

打開詩集

所有的詩歌標題都叫卓瑪

卓瑪，是不可能唯我獨自擁有的

我夢中的那個卓瑪

夢中的卓瑪有很多夢

或許，我也是她的一場夢

這個多夢的季節(jié)

應該是細雨綿綿的春天

遲到的季節(jié)，晚來的雨水

現(xiàn)在，夢的天空已被云霧遮蔽

云霧中縹緲的卓瑪

我隨時可以在夢中看到的

卓瑪朦朧的臉龐，仍然朦朧

二

黃昏的雨

是卓瑪?shù)难蹨I

把我的胸膛濕透

黃昏的這場雨下得正好

雨水落入我心田

這心，在雨中

或者，在卓瑪?shù)难蹨I中

疼痛著漸漸裂開口子

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

用鮮血寫出的詩

如同用眼淚寫出的詩

在今晚的夢里

會濕漉漉地落到卓瑪?shù)恼眍^上

三

卓瑪呀!深夜

就像我和天堂的距離

就像我和幸福的距離

就像我和你的距離

讓我永遠無法抗拒

深夜，像夢一樣

只有月亮

孤獨地堅守著星宿的島嶼

只有我

用眼淚攙扶著想你的心

深夜，像深夜一樣

對深夜講述故事的

詩人的空酒瓶

被風吹出憂傷的曲子

四

卓瑪是一位農(nóng)村姑娘

卓瑪在山羊后面給我唱情歌

我永遠無法抵達的故鄉(xiāng)

每當我猜想故鄉(xiāng)的眾神時

我的卓瑪思念的男人是誰

五月的田埂

五月的河床

五月的草地

還有，五月的卓瑪

在卓瑪像明天

我的每一行禱文

請允許化作縷縷陽光

慢慢地靠近卓瑪?shù)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