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基金項目:本論文為2007年度浙江省社會科學聯合會研究基金課題“藝術品‘原狀—跡化狀理論與意義研究”(項目編號:07N121-G)階段性成果之一。
作者簡介:陸小賽(1975- ),男,漢,浙江衢州人,中南林業科技大學文學碩士,衢州職業技術學院藝術系講師。研究方向:設計藝術學。)
(衢州職業技術學院 藝術系,浙江 衢州 324000)
摘 要:“原狀”藝術品作為創作者個人的情感外化,隨著歷史的發展而呈現不同內涵,從“原狀”轉向“跡化狀”的過程中,“跡化內容”本身作為一種現象,有其特殊的審美與特征,顯示出獨特的利用價值。
關鍵詞:藝術品;原狀;跡化狀;跡化內容;意義;美學內涵
中圖分類號:J01文獻標識碼:A
The Connotations:Artworks Turn from“Original State” to“the Mark Form”
LU Xiao-sai
一、“原狀”、“跡化狀”概念
明清門窗經常用于現代室內裝修,是一種“仿古”①,起到一種點綴作用,在室內設計史上稱為“古典主義”。然而,如果將照此式樣新做的門窗,許多人并不喜歡。從“新門窗”到“舊門窗”的轉變過程中,發生了內涵上的許多變化。
1、傳統門窗的三種式樣
從最初新做的門窗到現代裝修擺設品,發生了兩個轉變過程,其一,新做原式樣轉化為幾百年后的舊式樣,其二,農村老房拆下時的舊式樣轉化為現代室內中的新式樣。在兩個轉變前后,涉及到三個概念上的“式樣”:在原式樣基礎上加了舊式樣、新式樣。前者是時間跨越結果,后者是空間跨越結果。
2、跡化內容:跡化符號、跡化人文

在時空轉變過程中,留下了許多新的“符號”,包括使用痕跡、裂縫、汗水層疊,包括自然姿態下的的漆膜龜裂、脫落及木紋色變,也包括人類使用歷史與背后的人文故事等。筆者將“使用痕跡、裂縫、汗漬,龜裂漆膜”等統稱為“跡化符號”,“跡化符號”與原式樣組成新的圖象稱為“跡化圖案”。其背后的“使用歷史、人文故事”稱為“跡化人文”。這都屬于“跡化內容”的一部分。
3、轉變前后的兩個狀態:原狀與跡化狀
對于其它藝術品,也跟上述建筑門窗一樣,在長期的轉變過程中,由于人為因素與自然因素,原有的表現狀態或多或少都在發生變化,同時也不斷產生新的內容,從而產生一些新的表現狀態。筆者將原有的表現狀態稱為“原狀”、后來新的表現狀態稱為“跡化狀”。

如果我們認為“原狀”是由創作者根據一定社會背景進行創作的結果,那么跡化狀是原狀的歷史發展,使用者與自然一起推動了“原體”向“跡化狀”發展。
在現實中,我們所看到的“藝術品”往往是制造以后的成品,隨著時空的轉變,我們所理解的藝術品,往往是由“原狀”加上后來“跡化內容”的綜一體,處于一種“跡化狀態”。它是在“原狀”基礎上的不斷發展。它的價值一直隨著時空的轉移處于不斷變化之中。
從這個意義上說,由于環境的必然,“原狀”與“跡化內容”構成藝術品概念的一個整體。從“原狀”到“跡化狀”,“跡化內容”是此過程中特有的現象,“跡化內容”作為現象本身,其本身具有獨立的價值,具有一定的人文與審美特征。
二、“跡化內容”的構成與特征
唐詩《白受采》詩云:“輕衣塵跡化,凈壁繢文通”,此中的“跡化”屬于物體現象,可看出其“形狀”;石濤《畫語錄》有云:“搜盡奇峰打草稿也,山川與予神遇而跡化也,所以終歸之于大滌也”,此中的“跡化”是一種心理狀態,屬于精神方面,“跡化”一詞表示由“形”到“神”的統一。“跡化”一詞在中國傳統概念中多表心境交融,與人的思想、情感、學識、修養相聯系。
對于藝術作品中的“跡化內容”也相應包括視覺與人文。
前者包括“跡化符號”與“跡化圖案”。“跡化符號”的產生有物理因素與化學因素;在不同的溫度、濕度變化中、在人們的使用過程中,會留下許多痕跡,與原狀合為一體,或凹凸不平或光亮平整溫潤,所構成的“跡化圖案”(類似于“包漿”),線條豐富、圖形縹緲、質感自然,色彩變化多端、協調適度,動靜相生。其充滿著一種巧奪天工,生動和靈性。經歷時空的磨煉,更多的是一種抽象美、殘缺美、朦朧含蓄美。
“跡化人文”包括使用者、評價者及關聯一切個人或機構活動。“跡化人文”體現著人們的思想,透出人文精神。
從藝術作品的產生與傳遞過程來看,“跡化內容”體現在三方面:
首先,藝術創造在創造的過程中所表現的“創造者精神層面”,體現著創作者的人文價值,這一層面是獨立的。藝術作品作為創作者自我內在價值的外化實現,其中“藝術家及藝術作品本身的原始價值”構成了藝術作品“跡化內容”的第一部分。它包括了“原狀”藝術品的已有的一切,如創作者的人文觀、歷史背景,藝術作品的表意及背后的種種觀念等。
其次,藝術作品制造出以后,成為人們欣賞及使用的對象,也成為人們評論的對象,在這一過程中的“使用狀態、評價的人文歷史、審美及評論理念等”構成了藝術作品“跡化內容”的第二部分。
第三,藝術作品相關的“社會價值觀”構成“跡化內容的第三部分。藝術品進入市場以后,會受到社會價值觀的影響,包括藝術與審美理論,雖然這些不是“原狀”藝術作品的直接內容,與藝術品并沒有直接關聯,但它們會影響欣賞及使用者的種種觀念,從而也間接形成藝術作品“跡化內容”。
德里達在《聲音與現象》一書中認為,無論這個事物是實在的客體也好,還是抽象的概念也好;符號在事物的“缺場”之中,再現它的“在場”;從這個角度來看“符號”,便是延宕了的“在場” ②。符號介于“缺席”和“在場”之間。“跡化符號”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跡化人文”,“跡化內容”雖是“缺場”,但它實實在在地“再現了它的在場”。從而構成跡化狀藝術品的多重內涵。
20世紀中葉以來,西方美學內部出現了許多新的觀點,從艾布拉姆斯為代表的藝術“模仿論、實用論、表現論、客觀論” ③到丹托、迪基為代表的“藝術界”,再到貝克、布爾迪厄的“藝術場理論”,在此發展過程中,其研究主體與目的明顯不同。在研究主體上,前者以藝術品為中心,以藝術品前期創作動機為目的,關注藝術內部結構中的各種要素與藝術品之間的關系;后者以藝術品評價、藝術體制為中心,以評價體系構建為目的,將藝術品放置于藝術體制中考察。
如果我們將藝術品分為“原狀”與“跡化狀”兩種狀態的話,我們可以看到:艾布拉姆斯藝術“模仿論、實用論、表現論、客觀論”重在藝術品“原狀”的一種創作動機研究,而丹托、迪基、貝克、布爾迪厄的“藝術界”與“藝術場理論”理論側重在藝術品“跡化狀”的一種改變動機研究。而“藝術體制”卻恰恰構成“跡化內容”的一部分。“藝術體制”內部的變化直接構成“跡化內容”的發展。
三、“跡化內容”創作與發展
1、“跡化內容”創作
藝術品常用來“使用”。“使用”是一種“現象”,在現實中,人們使用此藝術品,此時的“人們”是使用者。在這里,藝術品與“使用者”處于一種分體狀態。而當現實中的藝術品與“使用者”到了另一件藝術品之中時,前藝術品原狀并沒有變化,當“觀看者”觀看作品時,前藝術品與“使用者”處于合體狀態,構成一個整體現象,是“觀看”的對象。
“分體狀態”與“合體狀態”中間,其中的“使用者”是不同的,對于前者,“使用者”就是“觀看者”,對于后者,“使用者”成為了“被觀看者”。
對于前者,藝術品是“被觀看”的主要對象,對于后者,藝術品變成“被觀看”主要對象的“載體”。也就是說,當“使用后”的藝術品成為我們“審美”對象時,此時的“藝術品”的內涵發生了變化:除了包括原有內涵外,也包括了人們在使用過程中所發生的一切。如果我們把“使用者”的一切,包括使用環境、使用角色、使用過程等看作是藝術品“跡化內容”的話,這“跡化內容”就是改變“藝術品”內涵的主要因素。
現代社會,黑白藝術、老照片、老歌翻唱、老房子、古董等等常被冠以“記憶”之名,在商業界進行廣泛炒作,并成為一件社會化的、全民性的集體事件,成為一個極其普遍的社會文化景觀。其中,“記憶”內容除了原物外,更多的是一種“歷史”的回憶。此“歷史”本身作為一種現象,是一種對于原物的有益補充,是現代人生活“過去”與“現代”的連接。
以繪畫為例,現代許多繪畫作品中含有大量的“仿古主義”作品。然而,藝術創作者并不是表現古代“原狀”(如明清家具中的生漆原狀),卻常以跡化以后的狀態(如明清家具的現狀)出現,細致地刻畫跡化過程中形成“使用痕跡、汗水、漆膜龜裂的裂縫、脫落層、氧化后的彩色”等。也就是說,他們重在表現一種跡化圖案,而并不是原始圖案。
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這種創作后的作品表現的是一種現有的狀態,而并非是原初狀態。對于畫面中的家具,本來,家具設計本身是一門藝術設計形式,設計者關注家具本身,而在畫家眼中,除了已是現成家具外,更加關注以家具為載體的“觀念”,它涉及更多家具以外的社會背景,它的歷史性反而成為繪畫表現的主角。繪畫中表現的“歷史性”構成創作者心中的懷舊感。
進而,當這幅繪畫作品放置于展廳后,“繪畫作品”成為人們欣賞的對象,除了上述內容外,繪畫作者、作品創作過程、作品流傳經歷又成為人們“觀看”的內容。
隨著“他者”(這時是指“觀看者”)的不斷轉變,在以前“在場”的“他者”都將成為最后一道“他者”所觀看與欣賞的“對象”。家具在設計師眼里是綜極目標,他用自己的理念來設計家具。而在裝置藝術中,家具是道具,他用家具中的“跡化內容(使用者的歷史與觀念)”表現創作者的理念。正如羅蘭?巴特所言,“由消費者變成生產者” ④。原先的“使用者”成為某種“理念”的“生產者”。
同時,這種“跡化內容”也成為觀念藝術的創作概念的“載體”。許多現代藝術中的“移位”、“復制”,基本上只利用“原創作品”原形;不過,其主要的亮點不再在于視覺形式上的原創,而在于“原創作品”以后的“跡化內容”;這一“跡化內容”同社會理念結為一體,看似虛無,卻真實反映了“現代大工業和商業化生活”所產生的另類“美學意象和感性經驗”。因此,跡化內容作為構成藝術品的重要有機組成部分,它會隨著時間與空間而改變,不斷地得到積累與充實。藝術品自從制造以后,人們在對其不斷引用的過程中,其中的內涵(主要是跡化內容)一直處于發展之中。
從這個意義上說,藝術并不是“死亡”了,而是發展了。藝術創作對象發生了部分轉移:從“原狀創作”擴展到“由跡化內容形成的跡化狀創作”。在實現中,它們都是藝術創作概念表現的內容之一,都是藝術創作所關注的題材。
在這里,我們要區別“由跡化內容形成的跡化狀創作”與“即定概念創作”。對于前者,是建立在對“跡化內容”的個人理念與情感。對于后者,
在今天,文化給一切事物都貼上了同樣的標簽。電影、廣播和雜志制造了一個系統。不僅各個部分之間能夠取得一致,各個部分在整體上,也能夠取得一致。⑤
這種系統化的整體,使得大眾藝術和娛樂工業遵循同樣的目標和同一性的虛假程式,使得審美內在張力的消失與個性的退化,造出一些“帶有被技術馴化的痕跡”藝術品;個人將此命名為“即定概念創作”,因為它更多的是在“即定理念”及“固化概念”下的一種“復制”、一種商品化邏輯下的文化生產,并非是“個人情感”的表現。這種“即定概念創作”更象是一種消費商品、一種文化迎合的商品。它不能作為鑒賞和審美的對象,它往往“作為具體化的文化遺產和作為票房顧客的快感之源得以幸存” ⑥.由于它比較容易“大眾化”,可以通過文化工業操縱,有時,會附帶有一些政治目的。同時,那些針對“僵化審美理念”、“一味迎合審美理念”而創作的藝術品也有類似情況。
2、“跡化內容”的發展
布爾迪厄認為:
藝術品價值的生產者不是藝術家,而是作為信仰的空間的生產場,信仰的空間通過生產對藝術家創造能力的信仰,來生產作為偶像的藝術品的價值。 ⑦
這里的“信仰”是藝術場的信仰機制,其主體包括了天才藝術家、藝術商人、藝術評論家及各種認可機構。藝術價值與觀念受到這種“信仰”的左右。布爾迪厄所說的“信仰”作為“跡化內容”的一部分,“現時”不可能留駐在一個點上,它繼續過去,在時間和空間中“延異”。隨著“信仰”的發展,“跡化內容”也隨之發展。如果我們將“原狀”藝術作品簡單理解為是創作者的“思想和情感”的表現,那么藝術作品被“審美體驗”對象化的過程中,藝術作品又蘊含了某種“信仰”。從這個角度上講,藝術并沒有失去內在的生命力,而是在隨著理論的發展而不斷增加內涵。正如德里達認為:
意義的終極闡釋始終是缺席的,因而呈現在讀者面前的就只能是一種缺席的在場,正是這種缺席的在場致使意義得以不斷地延緩。……對于在場來說,正是這種不可避免的懷舊才使這種多樣性得以成為一個統一體的,其實現的方式就是宣布符號引出了所指的出場”。⑧
“跡化內容”部分體現著人性的感性,與人類生存一起發展,與社會歷史實踐聯系為一體,它不能被僵化,也不能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它的內容與形式豐富而深刻,在某種程度上是人生意義的實現與象征。它的不斷發展決定了藝術要求不斷更新。
四、“原狀”與“跡化狀”藝術研究的分離與交叉
“跡化狀”藝術品含義確定:依據傳統語境創作藝術品后,經歷時空轉變,通過人為、自然追加賦予特有圖案與人文、美學特征的一種復合體,并不停的使用過程中不斷地改變形象與藝術價值。跡化狀藝術品表現原狀的同時,也表現被使用過程中的人性與評價(這種評價蘊含在“跡化符號”與“跡化圖案”中)。使用中追加的人文特征與審美特征是“跡化狀”藝術品相對于“原狀”所持有的特殊性質。如果我們認為“原狀”藝術品是個體行為,那么“跡化狀”藝術品更象是社會行為。
1、研究對象的擴展
“原狀”研究是針對“作品剛制造出的狀態”,它是一種已固定的某種意義的固有屬性,是靜態的。而“跡化狀”研究是針對“作品制造后的一個發展狀態”,它有一種不斷變化積累的可變屬性,是動態的。藝術品從“原狀”向“跡化狀”發展,拓展了我們的研究范疇,我們對藝術品本身理解由靜態轉為動態。(如下圖)
在現代藝術研究中,我們首先最關心“藝術品的外觀本身所展示出的表層意義”和“藝術品所涉及的種種觀念”,這是針對“原狀”的,如果要針對“跡化狀”,那么,“藝術品在使用過程中的現象與觀念”也是我們應該關注的。正如物質文化遺產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一樣,兩者構成一個統一體,后者是前者的有利補充。缺少其中之一,都將是不完全的。

藝術除了“原狀”的創作前狀態研究外,還有創作后關于使用者與其評價的狀態研究。這有利于我們掌握藝術品的社會意義。
2、傳統元素的擴展
無論當時的新樣式還是新式圖案,在經歷史空的轉變下,都成為現在意義的可利用“傳統元素”,并且每一部分本身的人文故事也成可利用對象。傳統藝術品并不是靜態上“已有”的符號意義,也不是一個“孤立”的引用對象,從“單體”到“整合”、形式到“形式”、從形式到內涵、從內涵到“內涵”都表現在“原狀—跡化狀”之中。

使用者的歷史故事賦予傳統圖案新的意義,為拓展傳統圖案的新解讀提供直接依據。為傳統圖案內涵的現代轉型提供可能性。從而走出“傳統紋樣、傳統圖案”有限理解,開發“跡化圖案”,拓展傳統設計元素。
“跡化狀”傳統藝術品中作為人性存在的殘缺美拉近人們的距離,將“跡化圖案”、“跡化符號”直接應用可以給人一種親切感,迎合人們的懷舊心理,適應“仿古、懷舊”的現代社會。
在消費時代,“跡化圖案”、“跡化符號”以視覺圖像出現在照相機、電腦、電視中,在此過程中,圖像文化又可以對其賦予一定的現代美學意義。從現實存在到圖像視覺符號,后者在全新環境下又獲得重新詮釋。
“跡化符號”與“跡化圖案”在以前常作為藝術品斷代依據,有一定意義的美學價值,是現代以仿古墻紙為主的仿古藝術的主要刻畫對象,正如明代計成《髹飾錄》斷裂紋、天然剝離紋作為一種仿古藝術一樣。另一方面,歲月留痕的產生,是對傳統工藝的一種考驗,對表面肌理的一種天然改造,它反映了傳統工藝的社會適應能力,為我們繼承與發楊傳統手工藝提供直接的參考資料。
3、對“跡化人文”的擴展
從“剛制造出的原狀”到后來“跡化狀”的過程中,“跡化內容”是后來附加上去的。它的價值在固有價值的基礎,不斷地在增加。通過藝術品的后期使用情況與人文研究,可以豐富“藝術品”內涵。從傳統手工藝到名人效應,從明式家具的“文人審美”到遺址背后的人文歷史,從懷舊到裝飾品的仿舊處理,從“達芬奇”到“達芬奇密碼”,這些都充分顯示了“跡化內容”的現代價值。
在物質文化遺產向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轉變過程中,當我們以中華民族的傳統藝術形式來創造當代藝術時,其形式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傳統藝術品中“跡化符號與跡化人文”,在保護文化的前提下,充分利用其中的“跡化內容”具有更大的現實意義。當講“傳統與現代的對接”時,我們更應關注“從傳統到現代中的跡化內容”的跡化過程,深入思考其背后“他者的眼光”的“他者眼光”中的積累過程。(責任編輯:高笑云)
① 本文所指“仿古”是指一種古色古香的氣氛,它并不是真正古代的原樣,它是在原樣的基礎上不斷延變形成的。“仿古藝術”也不同與“古代藝術”。它們可以是同一物品,但處于不同狀態:“原狀”與“跡化狀”。
② 參見德里達著,杜小真譯《聲音與現象》,商務印書館,1999年版。
③ 參見艾布拉姆斯著《鏡與燈——浪漫主義文論及批評傳統》,北京大學出版社,1989年版。
④ 參見羅蘭?巴特著,許薔薔、許綺玲譯《神話——大眾文化詮釋》,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
⑤ 阿多諾《啟蒙辯證法》,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34頁。
⑥ 阿多諾《美學理論》,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27頁。
⑦ 布爾迪厄《信仰的生產》,陸楊、王楊選編《視點1:大眾文化研究》,上海三聯書店,2001年版。
⑧ 王寧《超越后現代主義》,人民文學出版社,2002年版,第97頁,此處引美國斯皮瓦克對德里達著作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