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輝 陳 啟 徐 康
[摘 要]從“三農”問題到新農村建設,農村一直是社會各界關注的焦點。在各種參與農村建設的力量中有一個很為人們關注的群體,那就是大學生。如今,大學生支農已經成為了一種國家積極倡導的行動。當然,大學生支農與農村的發展之間的關系還有待于慢慢梳理。面對當今的大學生支農熱,筆者做了些簡單的思考。
[關鍵詞]大學生 支農
一、大學生支農的現時意義
大學生支農主要包括,大學生村官計劃、大學生支農志愿者(支教、支醫、支農、扶貧等)、大學生社團的“三農”社會實踐(支農調研、“三農”宣講、法律下鄉等)等形式。當然,主要還是些在國家推動下的支農活動。
由于這些活動推行不久,所以其效果仍舊不是很明顯。但無論是學者,官員還是學生及家長對現在的大學生支農的意義都有各自的認識。著名“三農”問題專家溫鐵軍曾言,支農是希望大學生對農村的關注能持續一生;一位大學生支農組織者劉老石認為,大學生是農村的精神扶貧者,大學生支農將為農村的精神建設增添活力;曾任村官的“三農”問題學者李昌平則認為,大學生支農可以解決“三農”問題。筆者以為,就“意義”而言,對社會、國家的意義絕不能被忽視。
第一,支農給予了大學生現實或理想上的收獲,也緩解了社會的就業壓力。
志愿者楊倩茹覺得,當初她選擇支農是因為一種帶有社會責任感的激情。經過一年的生活,這種激情漸漸被內化。今后,她“會沉靜下來做事情,而不是像以前‘總是沖動地去戰斗” 。[1]志愿者丁華明一直自認為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當在農村推行有機農業時,他才切實的體會到知識運用到實際中的成本是多么昂貴,理想的實現是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價。志愿者白亞麗提及支農的收獲時笑稱,這種選擇真的不再僅僅是個人的喜好,而是一種年輕人了解社會、增強責任感的一種最好的方式。[2]支農的意義就是要喚醒人的一種奉獻精神、一種奮斗精神,從而在現實和理想中收獲自我。
從社會層面來看,大學生支農不僅緩解了社會就業壓力,還轉移了就業帶來的一系列矛盾。國家適時的呼吁和鼓勵大學生下鄉支農,是對于就業壓力的最直接緩解。大學生支農的期限一般較長,支教為兩年,村官則為三年,大學生選擇了支農就可以延后就業的時間,緩解就業壓力的過分集中,還無形中縮短了勞動力的就業年限(支農學生相對就業較晚,但同樣60或55退休)。這些從經濟學上講對國家的意義是十分重大的。
第二,大學生支農為農村的發展帶來了動力和新鮮的思想,更重要的是讓農民知道了社會對他們的關注。
支農對農村的影響可分為顯性和隱性兩方面。顯性影響主要集中在:第一,給農村帶來了科學技術和知識;第二,給農村的村政建設帶來了新鮮的管理方法和視角;第三,為農村的經濟建設出謀劃策,將市場經濟的理念引入農村,將先進的管理方法帶到農村;等等。相比之下,大學生支農對農村的隱性意義顯得更重要,就是對農民的一種精神啟蒙。
筆者認為,解決農村問題不僅僅在于解決農村的貧困問題。著名文化研究學者王曉明先生曾撰文指出,“三農”問題并不僅僅是來自于中國的經濟和政治變化,它更是最近二十年來文化變化的一個結果。所以,“新鄉村建設運動”的核心內容是促進農民的精神自立。這些都是基于對農民貧困原因深層次的思考得出的結論。
在工業化浪潮席卷全中國的今天,失去了自信的農民不再有戰天斗地的英雄氣概,一旦遭遇困難,理所當然地就把責任推給了政府、推給了社會。而基層的政府面對如此巨大的要求根本無能為力,所能做的也只是一些物質援助。然而,這種單純的物質扶貧的主導思想是錯誤的,忽視了對農民本身精神成長的培育。人們往往把政府當成了扶貧的主體,其實農民才是脫貧致富的主體。農村的信息閉塞,缺少外部信息的流入,外部的較先進的文明對于農村的輻射作用較小。農民的精神世界仍舊處于傳統的農業社會,加之缺乏外部精神的支持,農民的精神世界出現饑荒的現象,無法適應當前的社會變革。
大學生恰好可以作為一種精神象征和精神啟蒙的載體,為農民的精神成長貢獻力量。這種精神啟蒙的形式多種多樣,主要是通過與農村發展相關的文化活動,來促進農村各方面的協調發展。[3] “扶人先扶志”,文化生活的開展能夠讓農民之間產生凝聚力,在農村形成良好的道德氛圍等等,從而最終促成農民精神的良性成長。
二、大學生支農關乎民族未來
筆者認為,歷史的啟示是大學生支農意義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沒有歷史便無所謂未來。社科院研究員梁華表示,“大學生支農”的意義并不僅僅在于解決城市的大學生就業壓力,提高大學生的能力和關注農村的熱情上,也不僅僅在于向農村輸送新鮮的血液,發展農村經濟上,而是“關乎整個民族素質的提高和整個民族未來的發展”。
今天我們好像已經走到了某一個階段,就是全世界都在說中國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世界的中心。我們的工業,我們的資本,我們各方面好像都已經變得很進步,但是就在我們都在歡呼的時候,我們同時看到了很多這個進程本身內在的問題。主流在談“三農”問題的時候,往往把它作為現代化里面一個消極的、負面的問題看待,站在“現代化”的高處,不自覺地俯視落在后邊的、被看成是無知的順民,或是刁蠻的暴民。[4]我們只能把農民想象成一個落后群體,簡單使用二分法,就是現代傳統,進步落后。然后就想用一整套的、根本的解決方法去處理問題。即使我們不是位高權重,也會想象自己在統治全國、統治世界的位置上“救國救民”。
這是怎么了?因為,我們一直保有一種所謂的“精英”的邏輯。作為知識分子所接受的是一種霸權的西方中心的現代化論述。作為知識分子,用來分析社會的角度是以西方為中心的一整套思想的、思考的邏輯。
而大學生這一群體,社會中的佼佼者,可能是將來社會的精英。他們有著怎樣的邏輯,怎樣的視角關乎整個中華民族的未來。大學生支農,可以讓大學生們揚棄“精英”立場,采納庶民的角度來看問題,將自以為是的這樣一種精英立場所帶有的封閉性打開。無所謂全開放,但是至少能看到自己的局限,不會以一種我們已經掌握了真理的態度,以這種資格、這種高度來提出關于“三農”問題怎么解決。因為,農村的問題真正的答案仍舊在農村。大學生支農,有利于塑造一種健康的人才觀以及一種健康的社會觀,這些對“三農”問題的解決,新農村的建設意義重大,對于中國的發展,社會的進步意義更大。
大學生支農不僅僅是一種農村的建設行動,更是我們可以積極采取的一種視角,一種立場。這個立場讓作為城市人、作為知識分子、作為現代人的“天之驕子”,看到我們所扮演的是什么樣的角色。所以,大學生支農關乎民族未來,關乎所有人,不簡單的只是一個農民問題、一個大學生問題。讓大學生支農成為一種生活態度,一種非同尋常的存在。
參考文獻
[1]倪偉,精神生活的貧困[J]天涯,2006(5)
[2]方丹敏,王平,自我歷練 精神扶貧[J]中國改革(農村版),2004(6)
[3]黨國英,大學生到農村中去能做什么[J]中國社會導刊,2005(17)
[4]周爭艷,對新農村建設的思考[J]西北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