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冉 楊 龍
“如果北京像個花園,那里面也應有朵格桑花在綻放。”
康巴漢子橫行康區自帶刀。
刀對他們來說,既是雄性的象征,還有防身、割肉的便利。他們是草原的吉普賽人,逐水草而居,好斗和不羈是身后的土地留給他們的印記。
當年,北京對于康巴漢子澤郎王清,就是心中那片遙遠的水草。與其說是征服,不如說是迎合。他剪去了長發,摘下了佩刀,脫了藏袍,不帶絲毫康巴印記就進城了。
在北京,他置了家,娶了北京女子,開的藏族餐吧,還醉倒了不少城里人。
但每到夜里,他還是想起心中的“瑪吉阿米”,那東方高高的山尖和女神醉人的笑臉。在城市里,“瑪吉阿米”是這個男人的現實;而在內心深處,“瑪吉阿米”是他遙遠的鄉愁。
它們總是交錯地出現在澤郎王清的生活里,矛盾且又關系牢靠。這種復雜的背景,讓這個康巴漢子的生活充滿著不確定性,讓他游離于城市的商業和內心深處的后花園之間。
尋找“瑪吉阿米”
澤郎王清出生在四川阿壩哈拉瑪大草原一個游牧家庭,用他的話說他的家鄉又窮又偏遠,但景色美得令人心醉。人們延續著游牧人的生活已經數百年,澤郎王清在那里一直待到15歲。
之后他被四川人民廣播電臺聘去做藏語播音員,從此就進了城。這是1981年,他在成都有了一份令人艷羨的“鐵飯碗”。即便他花一個小時就能完成一周的工作,之后就無所事事,但他還是干了10年。
其中有一年三個月的時間,他把自己與現實隔離開來。他突然有一個迫切的愿望,要把藏文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