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 帆
讓我們先來看看孫中山和宋慶齡的相貌——孫中山是標準的國字臉,顴骨以下的肉比較突出,目光深沉;宋慶齡則是豐滿的鵝蛋臉,鼻子很高,目光堅定。從兩人合影來看,他們的五官比例、形狀、神態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夫妻相”不分種族和國界,最典型的要數甲殼蟲樂隊歌手約翰·列儂和日本藝術家大野洋子。盡管他們一個是西方人,一個是東方人,要想長出“夫妻相”比登天還難,可他們不但十分恩愛,而且十分相像,都有著充滿靈感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銳利的下巴……
有人認為,僅僅“貌似”其實還不能達到美滿夫妻的標準,光緒和珍妃就是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光緒長的是豐滿的甲字臉,男人女相,而珍妃則長了一個方圓大臉,女人男相。二人相貌雖然相似,但神態相差甚遠,所以盡管兩人很恩愛,但最終勞燕分飛。
那么,夫妻的命運真的跟他們的長相有關,抑或僅僅是后人的演繹罷了?也就是說,人類在選擇配偶時,究竟有沒有“夫妻相”這個潛在標準?
蘇格蘭圣安德魯大學的認知科學家珀雷特曾做過一個實驗,他讓30名男生和30名女生在拍照后分別從異性的那組照片中選出一個自己認為最有好感的人。其實展示照片之前他已經做了手腳,把男生的照片處理成女生,把女生的照片處理成男生,最后大部分試驗者選中的“異性”照片實際是其本人。
這個實驗似乎顛覆了一個概念——“異性相吸”。根據實驗來看,實際情況應該是“同性相吸”,我們可能真的在以“像不像自己”作為選擇異性的重要標準。這個現象說明人們在挑選配偶時會選擇那些與其本人擁有相同遺傳品質的人,這其實是人們保護自己基因的一種本能方式。我們當然不能在兩人一見面時馬上就去檢測基因,那么如何判斷基因是否相似?看相貌是個簡單的方法。
也有人認為“夫妻相”只是一種心理暗示,一個朋友把戀人或者另一半的照片拿給你看,并且表達出“我們很恩愛,很相配”的暗示,你往往會下意識地認為他們有“夫妻相”。但如果他隨便給你一堆照片,并且故意弱化甚至轉移目標,你經常會“亂點鴛鴦譜”。這種事情在辨認父母與子女的照片時也常會發生,有時你看到一對父母與孩子非常親密,就會很自然地說出“孩子真像你”之類的話,而后才知道原來他們并沒有血緣關系。“夫妻相”這個概念在人們大腦中的產生也是如此,當人和人的某種聯系被建立起來后,比如說,誰跟誰是戀人,誰是誰的另一半,兩個人的臉便在你大腦中實現了自動聯系識別功能,只要一說A,就自然想到B的臉,兩張面孔總是同時出現,自然就會覺得他們有“夫妻相”了。
其實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久了,臉會越來越像,而且相處時間越長的夫妻看上去越相似。由此可以推測,相同的生活經歷也會對夫婦的外貌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
同時,臉是我們表達情緒的平臺,夫妻兩人常常會不自覺地相互模仿,比如皺眉、抬眼、揮手等等。隨著時間的推移,臉部肌肉運動規律向對方逐漸“靠攏”,就產生了“無聲移情效應”,把相似的情緒表達“寫”在自己臉上??梢姡绕鹉欠N一見面就十分相似的神來之筆,這種相濡以沫的感情才是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見的“夫妻相”。
(摘自《新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