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清
現如今的婚攝行業魚龍混雜,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能站在行業的高度去問一句“明天在哪里?”。也許許子杰算一個吧。采訪過程中,他曾經對筆者說“是好奇心‘害了我”,我回答說:“也許是好奇心‘引導著你吧”。可以說許子杰曾經是一個引領者,他手下的唐山市最大規模的婚慶公司曾經成為引領這個城市婚攝行業發展的風向標。通過解讀一個城市婚攝行業的發展歷程或許能夠以小見大,從中洞察整個行業的發展跡象吧。
解讀關鍵詞:輝煌經驗迷茫轉型。
許子杰于1996年購置了第一臺攝像機,即松下出的第一臺DV機:DA1。當時對究竟買模擬還是數字機他做了一番思想斗爭,那時候模擬機M9000和M3500很火,不過許子杰認定數字機會成為未來的發展大趨勢,最終還是買了數字機,現在看來他當初的決定是明智的。他告訴我們“其實當初我只是愛好攝影,還不是真正想做攝像,現在想來也許是好奇心‘害了我,帶著對攝像的喜愛和好奇我步一步進入了這個行業,一直走到今天。”
1996年,帶著第一臺DA1,許子杰正式進入了這個行業,一路走來,有迷惑,有彷徨,也有欣喜,更有開拓。
引領一路敢為先
1996年那個時候行業還處于萌芽狀態,大部分從業者用的都是單位的機器,不管是什么渠道得來的,而許子杰的機器是自己購買的。那時候婚禮錄像的市場還不錯,待遇也很好,一場下來大概350元的報酬,再加上少則四五十,多則一二百的紅包,加起來也至少四百元,許子杰告訴我們四百元在當時已經很‘是錢了。1999年婚攝這個市場才真正形成。那時候許子杰已經做到了唐山市最大規模,和他合作的攝像師多A400人,他每天要刻錄至少80張光盤。許子杰總結說“我之所以能在一個城市一路領先,還是緣于觀念的敢為先,從機器的更新換代到市場的艱難開拓可謂一步一個腳印。”

攻堅高清1996年許子杰購買松下DA1花了1萬2,當時是很貴的,后來數字機陸續降價,降到四五千的時候,其他做婚攝的紛紛引進數字機器,市場競爭逐漸激烈起來,于是他召集了當地幾個業內的人聚到起商量如何去創造更多的利潤,結論是“走專業路線,就是買專業機器,進專業行列。由于資金有限,許子杰就去游說條件比較好的攝像師更新設備,在他的游說下有人購置了索尼的150P,還有佳能的XL1,但經過一段時間考驗,市場并沒有打開,于是他決定自己上,就向朋友借錢花了四萬多購進了松下的DVC200,肩扛式攝像機,這也是唐山市第一款肩扛式攝像機,時間不長市場反響不錯,于是別人也開始聞風而動,開始更新換代,購進專業機器,許子杰說“我們管”大機器。通俗的稱作大數碼,唐山市的婚攝行業在那時候開始了其大數碼時代,并且帶動了其它機型的市場。近幾年人們相繼又購買了索尼高清機,又開始了高清數碼時代。
開拓市場“打高清這個市場花了一年半的時間,說實在的這個過程艱難得很。一開始人們嫌貴普遍不能接受,于是我先用和別人平起平坐的價格做出一兩個來,把高清拍出來的和模擬拍出來的擺在客戶面前讓他們自己做對比,讓他們自己看哪個效果更好,問他們愿不愿意多花一兩百元要效果更好的。”之后許子杰業務量逐漸上升,最多的一年全年錄了110多個婚禮。
冒險創新當時DA1攝像機買回來之后就伴隨著電池的問題。攝像機隨機帶的一塊電池只能堅持40分鐘,而一場婚禮至少需要3—4個小時的電量,而當時買一塊電池要1000多,許子杰又心疼,一開始只能帶著充電器在婚禮上邊充邊錄。后來許子杰就想了個法子。他舅舅當時是牙科醫生,會用石膏倒模,于是就讓他舅舅倒了一塊電池模,然后在上面裝了兩個電極。再后來他又想到了市電接口,但是當時在市場上沒有能與攝像機吻合的接口,后來終于在土個小攤上找到了一個,電池解決了,接下來是電平的問題,攝像機是7.2V的電平,而市場上最小的是1.5V,四個加起來才6v,最大的12V也不行,于是許子杰就在當地的電子市場找了一位老師傅,這位老師傅平時喜歡研究,搗鼓這些,許子杰出錢讓他設計,把12V的電平降到8V,負載的時候7.2V,空載的時候8V,因為松下的那款充電器本身就是7.2V-8V的浮動范圍,老師傅給許子杰做了一個盒子,上面有電路,裝了一個降壓管,還有穩壓管什么的,做好了之后試了試,果然燈還亮了,這樣他又用了兩三年。許子杰回憶說:“其實當時我也很害怕,這樣做太冒險了,萬一不成功被燒了,這么貴的機器就報廢了。”再后來買DVC200,索尼高清的時候也用的這個辦法。
行業單兵作戰一片散沙
談到他眼里的婚攝行業,許子杰感慨說:這個行業市場很大,但是也很混亂,由于激烈的競爭造成行業利潤普遍偏低。
首先這個行業本身的特點就是規模有限,周期短,而且單兵作戰,各自為戰使得整個行業處于一盤散沙,規模難以擴大。
另外這個行業門檻過低,好像這個行業誰都可以去做,有的婚慶公司人手不夠就會雇一批大學生去拍,甚至街坊里的大媽都會操作機器,這就造成從業人員參差不齊,專業水平偏低,整個行業的水平也無法提升。還有價格上的競爭,各家都紛紛以很低的價位去占領市場,現在拍攝設備價格不斷下降,進一臺2000元的小機器,它的成本很快就能收回來,但是價格高昂一點的高清機器在投入上就略顯尷尬,所以價格上的惡性競爭會使整個行業萎靡不振,利潤普遍偏低。
另外還有一個現象就是主持人把控市場,這點在中小城市和農村更普遍。原來都是攝像師幫客戶找主持人,現在卻是主持人幫客戶找攝像師,或者全部由婚慶公司指定。現在辦婚禮的人越來越講求排場,他們寧愿去花更多的錢請主持人,而不是攝像師。因為看到拍攝的成品是在婚后,比起婚前和婚后,結婚當時的排場自然更重要。從這一點來講起決定作用的是你的人脈而不是你的技術,這就造成攝像師提高技術的動力不足,致使多年來婚禮錄像還保留在90年代水平。
明天又一條探索之路
針對這個行業目前的狀況,現在很多人都在問自己的明天在哪里?許子杰說其實他也在問。那么如果讓他給出個答案,會是什么?許子杰說,他現在面臨一個轉型期,其實他早在婚攝做的最火的時候就考慮轉型了,因為等這個行業衰敗的時候再轉就太晚了。他現在在北京做一些宣傳片、短劇,還承接一些演出,制作之類的業務,因為宣傳片這些與婚攝不同,屬于集體操作動輒10萬,20萬,投資大周期長,利潤多,當然風險也大。在老本行婚攝這方面還要繼續走高端路線,注重技術和創新,“其實說到底技術才是最重要的。”
而對整個行業來說,他認為需要更加團隊化,因為單兵作戰,門檻過低會造成一片散沙,混戰下去必然使整個行業形成惡性競爭而衰敗下去,沒有明天。“行業的明天需要更多的人去關注、去摸索”。
可以說許子杰的明天,行業的明天又是一條探索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