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立永
在愛情變得浮躁、情感日益多元化的今天,兩位老知青在40年前寫的437封老情書正在網絡上躥紅——短短一個月內,人流量就達到了4萬多人,眾多博客圈加以推薦,甚至將老情書推薦到博客首頁;在每一篇老情書上網后,都有不少網友跟帖,紛紛抒發感動之情……這437封信正是崔積寶和李桂茹在1968年到1977年這10年間寫的兩地書。如今記錄這段荒誕年代里感人至深愛情故事的《十年》一書已由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發行,20集同名電視連續劇《十年》也創作完成,等待合作拍攝。
10年如夢寫盡癡情
今年61歲的崔積寶曾是哈爾濱學院文學系教授,57歲的李桂茹曾從事文秘工作,目前也退休在家。而這437封信是他們在1968年到1977年這十年間寫的兩地書。
在1966年"文革"開始時,崔積寶和李桂茹都是哈爾濱市第八中學的學生,崔積寶讀高三,李桂茹讀初二。有一天,因出校報,李桂茹拿著蠟紙到學生會向崔積寶借油印機,通過幾句交談,兩人發現彼此的"立場"和"觀點"非常一致,當時年已20歲的崔積寶立即對眼前這位小自己4歲的女生有了好感。此后,崔積寶以送材料、發通知、開會等各種理由與李桂茹接觸,還找機會到李桂茹的家里幫著干活。
1968年,學生上山下鄉運動開始后,崔積寶到了和平農場,李桂茹到了云山農場,后來這兩個農場都歸屬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雖然他們呆的地方同屬密山虎林地區,但由于交通不便很難相見。于是兩個人靠通信保持聯系,交流思想,發展感情。
1969年,崔積寶回哈爾濱探親,便以李桂茹父母的名義給李桂茹所在的兵團發了封假電報,于是李桂茹也有了探親的機會。可回哈爾濱后,她發現這是崔積寶的主意,便很生氣,立即返回兵團,并給崔積寶寫了封“絕交信”。這下子崔積寶慌了,為了求得原諒,他不斷地寫信解釋,足足堅持了一年,李桂茹終于被打動。1971年的春節,二人一同回哈爾濱過年,正式確定了戀愛關系。
此后,兩個人通信更加頻繁。他們互相傾訴,互相安慰,互相鼓勵,互相鞭策。1974年,崔積寶終于如愿以償地來到雞西市上學。1977年,李桂茹也幸運地被招工回到哈爾濱,這對熱戀多年的情侶終于結了婚。此時他們已相互通信419封,而且兩人都不約而同地保存著對方的來信。婚后,他們寫信更是對兩地分居生活的寄情。直到1978年崔積寶調回哈爾濱時,他們已累計通信437封。
隨著時代的變遷,崔積寶夫婦的生活越來越好。這期間,他們搬了四次家,扔了許多舊東西,可唯獨對這一摞已經變黃的舊情書不棄不離,夫妻兩人還按時間順序將舊情書一封封地編上號。每次翻看這些老情書,夫妻兩人都非常感動,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熱戀中。
朝花夕拾溫暖一生
1995年,老兩口買了臺電腦,他們想找一些有情節的文章來練打字,便想起了那一摞舊情書。當敲到第403封信時,崔積寶對李桂茹說:從相識到結合整整10年,如果寫一本小說取名《十年》,我相信會感動讀者的。于是夫妻倆有了出書的念頭,不過此事因種種原因一直擱淺著。
后來,崔積寶遇到一位年輕朋友,他告訴崔積寶,完全可以將這些老情書傳到網上,肯定能引起網友們的關注。受此啟發,崔積寶于2006年12月中旬在新浪網開通了個人博客。沒想到,這些情書真的在網絡上火了。
為了便于網友閱讀,崔積寶夫妻還將博客里的這些情書分為《初經風雨》、《人有彷徨》、《愛在生長》、《謀事在人》、《經歷苦痛》、《命途多舛》、《金石為開》、《紅了櫻桃》等八章。每章的標題大體上反映了他們的生活歷程和每個階段的狀況,真實地印證了那個時代兩個小人物鮮活的夢想與追求,奮斗與掙扎;真切地記錄了他們心靈深處的愛與樂,苦與愁……
一位名為“70年代生人”的網友說:“我生于1970年,文革結束時我6歲。作為一個'經歷'過文革的人,我對文革的體會是在文革結束之后,父親挨整,二姐夭折……童年時期的變故只在我的記憶中留下模糊的印記。而今我已近不惑之年,這些印記卻隨著歲月的流逝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文革是全民族的一出鬧劇和悲劇,每一個家庭都以不同的方式經歷過文革。從崔積寶夫婦的信中,我讀到一對普通男女在那樣一個非常年代,靠著愛情保持著生活的勇氣、激情和希望。在那樣一年代,保持這樣一種感情,彌足珍貴。在他們這些通信中,所傳遞的對生活的熱愛、對愛情的堅貞,同樣是一份寶貴的財富,同樣會促使我們去反思那個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