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營美術館在中國這片土壤是可以生存的

房圣易

上世紀90年代，中國內地開始出現民營美術館的身影，作為民間資本支撐的幾家早期民營美術館，均面臨著資金和政策上的巨大壓力，并且都于幾年之間陸續倒閉。

同樣是地產企業投資興建的民營美術館，今日美術館在非贏利部門之外還設置了一些經營項目，比如出版、餐飲、禮品店、書店等等。08年全球金融危機，但今日美術館組織、承辦的大型展覽接連不斷，各種頂級品牌的標識也出現在今日美術館的贊助商名單上，資金來源的相對多樣化使得今日美術館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維持良性運轉。這無疑為民營美術館在中國本土的生存提供了更多的手段與經驗。今日美術館館長張子康先生，他實現了一家民營美術館的扭虧為盈，并且繼續為今日的良性發展提供著他的智慧與管理經驗。不做了。這是美術館最重要的一點，主要看你以什么為目的，以學術建造為目的，整體掙了錢是為了學術建造，或者是收入。只有為了藝術、為了學術的時候，你做美術館才是對的。

假如說你做了半天，給人做展覽，做收藏了就賣，賺更多的錢，又把這個錢拿到個人手里面，這些是違法的，這是美術館最嚴洛的界定。

當代藝術：國外對很多企業的贊助行為在稅上是有一定優惠的。比如他拿出300萬贊助這個展覽，這個300萬作為企業支出可能就會免稅。

張子康：中國不行。中國有一個12％、13％的抵稅，就是你贊助100萬，可以抵掉12萬。好像個人是33％，就是贊助可以抵消個人所得稅的33％。這個跟西方相比還是落后的。

當代藝術：2004年您接手今日美術館，到現在已經有四年多了。從這幾年今日美術館經營的現狀來看，應該是一直良性運轉，維持盈利的情況，是這樣嗎?

張子康：對。為什么是這樣呢?因為我04年到了美術館以后，就發現別的美術館都在倒閉。倒閉的原因就那么幾個，一個就是這個美術館沒有錢了，不能辦了。或者是老板不愿意投錢了，不能辦了。或者這個老板，自己本來是一種理想主義，結果做了半天，發現不是想象的那么回事，也不干了。2003年以前的美術館全倒閉了，那我們的美術館要怎么活下去?我來的時候，今日美術館也正要考慮轉型的問題，再不盈利也面臨著倒閉。

這樣我來這個美術館怎么做?第一要解決的是生存問題。所以我從歐洲考察一圈以后，了解了國外美術館的經營方式。我說在中國可以走出自己的風格。

資金鏈的建立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現在的主體還是以贊助為多，經營資金占得非常少。有一天，我們這樣的美術館，資金鏈條能夠做到美國一流美術館的合理化比例上，那就沒有問題了。所以這肯定是最主要的一個方面，實際上我們解決了生存問題，就是解決了錢的問題。然后穩定了這些資金的進來，才能發展得更好。

當代藝術：今天美術館必須有它良性運轉的可能性。有了這種可能性，大家才能看到你的成功，才能驗證這片土壤上可以做私人美術館，現在您這里已經達到這樣一個經營程度，您覺得在今日美術館任職的這些年，您作為館長最堅持的原則是什么?

張子康：我覺得有很多美術館的發展，都是出于一種學術建設，館長就是要名、地位。更多要的是學術形象，但是我進來以后，不是建造我自己，我是在做一件事情。當這件事情比我個人重要的時候，就能做好，假如你覺得這件事情沒你個人重要的時候，你一定做不好。

今日美術館所有的開發，我有一個宗旨，就是必須跟美術館的學術形成推廣，我才做。如果它是和推廣今日美術館的學術價值背離的商業活動，今日美術館一律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