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剛

法國女作家杜拉斯18歲離開出生地越南,奔赴巴黎讀書。在巴黎,她迷戀上了文學,并且走上了終生從事職業寫作的道路。
立志寫作以后,杜拉斯一直很勤奮,1950年后差不多每年都有作品問世,但是并沒有多少人欣賞。她除了娜塔麗薩羅以外,看不起任何女作家,逢人只說自己如何如何,叫人反感。杜拉斯灰頭土臉,過得很不順暢。
就在她沒有多少人欣賞,灰頭土臉日子過得很不順暢的時候,一個名叫雅恩的中學生由癡迷她的文字,愛屋及烏地癡迷上了她本人,以堅定不移的目光盯上了她那張66歲的滿是皺紋的臉。
1975年,杜拉斯的影片《印度之歌》在諾曼底的卡昂市首映,她出席了該市舉辦的座談會。座談會上,那個中學生拿著杜拉斯的著作《她說毀了吧》要求簽名,杜拉斯不僅給她簽了名,還給他留下了自己在巴黎的聯系地址。雅恩如獲至寶,感激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從此,雅恩天天給杜拉斯寫信,期望獲得她的愛情。可杜拉斯的性情很乖戾,雖然給雅恩留下了聯系地址,可對他的來信卻視而不見,對上千封求愛信竟然一次都沒有回復過。雅恩這位中學生上了大學,成了大學生的時候,不知從什么渠道竟然弄到了杜拉斯的電話,這電話還打通了,也是杜拉斯本人接的。杜拉斯答應和他在自己家中見面,雅恩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放棄這次機會,竟然住在杜拉斯家里不走了。這倒使杜拉斯覺得這位年輕人很勇敢很可愛,就允許他住下了。
杜拉斯當時年近古稀,矮矮的個子,昔日風韻蕩然無存,酗酒,怪癖,乖戾,愛大吼大叫指手畫腳,用她的文明語言諷刺挖苦人。可年輕的戀人有種病態的羞澀,不管你怎么吼我就是不聲不響。杜拉斯雖然脾氣乖戾,可也是有良知的人,見年輕人只是默默的奉獻,給她打字給她做飯給她洗衣陪她上電影院、到海邊兜風,無所謂白天與黑夜,杜拉斯感動了。這時,杜拉斯已是70歲的老太太。
他們的忘年之戀就在這時發生了,同時誕生的,還有杜拉斯的一部震動世界的作品《情人》。《情人》寫的幾乎都是他們倆的事。這部自傳體小說《情人》的出版,以及《情人》后來的被拍成電影,使杜拉斯成為當今世界幾乎家喻戶曉的女作家之一。
杜拉斯一生風流,當她與這位年輕人的戀情傳出后,有朋友開玩笑問她:“這個年輕人會不會是你最后一個戀人?”杜拉斯笑答:“我也不知道!”
一個特立獨行不可模仿的法國女作家,用一生的時間闡釋了愛、欲望、激情和絕望。年近古稀的杜拉斯,衰老、酗酒、神經質,年齡相差近半個世紀的雅恩不可救藥地迷戀上了她的靈魂而至于肉體,兩人攜手走完了杜拉斯生命中最后的16年,一起承受和體驗彼此的情感,真實地融入到對方的生命中,直到杜拉斯進了墳墓。
愛情是不可理喻的。
(責編 張靜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