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攝影師鏡頭里的上海

黃早慧 蘇更生

民居、里弄、公寓，雜草叢中煢煢孑立的花園洋房。上海花園住宅一般仿古建造，或英國古典式、德國古典式、法國官邸式，千姿百態，是上海珍貴的歷史遺產。隨著城市發展，開路，蓋樓，造橋，建地鐵，造商圈，這些老房子一批一批消逝。與此相關的情景是，凌亂的工地，帳篷，圍欄，新崛起的大樓，這些也攝入了攝影師的鏡頭。

黃浦江邊衣帽整齊的外鄉人。他們努力在穿著打扮、生活方式上向這個講究品位和儀表的城市靠攏，期待融入這個由精英人士組成的社會。他們的舉手投足還不夠優雅，眼神過于質樸。而他們來了，在黃浦江邊徘徊。渡輪窗外，是東方明珠的背景。南蘇州路的老房子墻土剝落。拆遷廢墟中，門窗架子橫斜。雨后的天主教堂，雕塑耶穌在細雨中布道……

攝影師并非要在這些非上海主流畫面中尋找城淡如菊的感覺。作為高度物質文明的經典，如今有“世博制造”，迎娶迪斯尼的喜宴，怎么可能要求它洗盡鉛華、返璞歸真?它還要上妝，演那出金枝玉葉的大戲。

看多了中國城市的賦，此刻想看到上海的詩。不僅想看到發展，還想看到人；不僅想看到主流的姿態，還想聽到邊緣的心聲；不僅想看到一個物質的存在，還想看到一個情感的存在；想看和人內心質樸的部分對應的上海。

哪怕它已不存在，卻是進城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