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吃肉，賊挨打

陳　幻

網上曾流傳過一個著名的帖子，一個美國女孩在美國的論壇上發帖，稱自己年輕貌美舉止優雅，希望嫁給一個年薪50萬左右的男人。她苦悶與自己交往的男人都達不到這個水平，于是發帖希望有人可以給她指條明道兒——究竟這些人都愛出入哪些場所。

有一位在華爾街工作的投資人回了一封很長的信，大意是說，在這筆顯然是“財”與“貌”的交易中，她的美貌終究在流逝，且在30歲之后成倍流逝，屬于虧損股；而他，他擁有的財富不僅不會流逝，且會與日俱增，屬于盈利股。那么對于這樣的交易，顯然租賃比購買劃算。他最后稱，如果該女郎有祖賃意向，他倒是非常感興趣。這個帖子下面，很多人展開了熱烈討論——究竟什么樣的人可以嫁給有錢人，認為有錢到一定地步的人，大多是人精級別的人，他們多心明眼亮，他們是最愛惜自己錢財、同樣也是最會衡量絕對價值的一群人。又有的說，有錢人娶的老婆大多都是實用第一、沒幾個絕頂美女等等等等。對那些既不年輕又不美貌的網友們，這樣的討論真是非常能安慰人心。我今天想講的女一號就是這樣一個年輕貌美、擁有一個上流社會夢想的女孩。她在很多人眼里有著神秘的魅力，出身非常普通，常年不用工作，卻開著好車、穿戴昂貴、拿著各種最新款的包，同時也跟一些有錢人或達官顯責的后代發生點緋聞，被周圍人偷偷說成是“職業戀愛家”。

這確實不是蓋的，從行頭上說，她每次都能打扮得時髦、美艷、得體、護膚品、化妝品更是專業到可以與化妝師媲美。每次見面的妝容都精致得可以直接去拍時裝大片。所有與“名媛”有關的外部要求，她都掌握并具備。要是她徹底漂亮得完全沒有靈魂我也就懶得說她了。她在漂亮之余、物質之余，也想要保證自我之完整、愛情之純粹。這跟我們聽說的嫁豪門故事真是蠻擰，這直接導致她每次戀愛都無疾而終。

由于她給自己的定位，吸引來的大多是二世主一級的富家子。這類人大多能力有限，更無太多處事經驗——生下來就什么都有，確實也不用太多用腦子。同時他們也都有著一對極為精明的父母，火眼金睛地審視著每一個想進入這個家族的人的真正用心。這也自然，天下是他們打下來的。這個女孩基本上每次都死在這里，是一個“家長殺手”。電視劇里各種狗血的橋段都在她身上發生過。當她一次又一次跟我感慨為什么她總是介入這么復雜的關系、不能擁有一段正常美好的關系時，我都很想說，這些東西不正是你一直追求的嗎?我們按各自的欲望去塑造自己，再按照塑造出來的形象去吸引同類。當你塑造的那個形象過于自欺欺人的時候，當然會出現葉公好龍的情況。她又抱怨她的男友對她監管得很嚴，譬如不能太晚回家、不能喝酒、偶爾還會查她的聊天記錄。但誰都明白，衣食住行奢侈花銷都是人家提供的，提點要求真是再合理不過了。在經濟不對等的關系里要求人格獨立，確實是比較高端的要求。

最新一次戀愛又是在重復以往的各種糟糕過程，對方父母極力反對，認定她是看中了他們兒子的錢，眼看又到了分手的邊緣。她覺得很委屈，覺得自己明明就是喜歡這個人本身。需要指出的是，他們兩個戀愛的主要時間都花在到世界各地旅游以及購物上，對方家長看到第一個月的賬單就驚住了。

兩人不在一起的時候，男的就把情書寫在一張大面值的錢上。這樣很典型的行為傳遞出兩個信息，一是男人很聰明地捕捉到了她的本質需求，二是也暴露了這個男人的所有信心來源——都在那個“信紙”上了。

如果對那些成功嫁給了有錢人的女人抱著羨慕妒恨，確實也屬于只見賊吃肉沒見賊挨打的偏見。任何一筆巨大財富的周邊都不會缺少這種復雜的關系。無欲則剛的反面就是，當你欲望過于膨脹時，你就必然要接受各種妥協。擁有更多意味著更多的犧牲和等量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