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叫孔霞,自從找了我以來沒享到什么福,卻遭了不少罪。
一次,已經三周沒回家的我,好不容易換了3趟車,用了近三個半小時,快晚上六點時才踏進家門,看到岳母已做了一桌好菜,一家人在等我吃飯。剛坐下,手機響了,船上打來電話通知我接到上級緊急命令,船兩小時后出海執行海難搜救任務必須馬上趕回去。妻子讓我先吃飯,并幫我收拾出海要帶的東西,岳父去后院叫來了三叔的出租車。我簡單吃了幾口上了出租車火速趕往旅順,當我到碼頭時,船長剛下達離碼頭部署,我奔上船。
后來,這樣的急事又發生了兩次。為此,妻子和岳父岳母暗下商量在旅順買房,要為我改變這種一遇到緊急任務就要長途奔波的局面。2006年3月,岳父拿出12萬元,妻子又用公積金貸了8萬元,我們在旅順買下了一套新房,結束了我長途奔波的歷史。半年后,我調到了大隊機關,每天下班后可以回家,妻子卻開始通勤,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要起來,坐近兩個小時的北路小客才能到開發區工作單位,每晚回來都快七點半了,常常是回家吃點飯就困得想睡覺,我看得都心疼。她安慰我說沒事,還說自己比我上班有規律,不像我不知啥時就會出海。
2007年初,妻子的單位從大連開發區轉址到深圳,職工補發一定工資后就地解散。
下崗后,妻子閑不住,4月g日,她自己在旅順白玉山一個旅游點找到一份電腦畫像的臨時工作。一個月后,妻子懷孕了,我不敢讓她上山工作了。她說沒事,只要每天上山時走大道,慢點走就行了。又是她的堅持,直到10月份進入旅游淡季后山上裁減人員時,她才很不樂意地回了家。
我們的小寶寶是2008年1月6日晚上出生的。當天下午,我陪妻子來到大連灣醫院。開始,妻子堅持要順產,說那樣對小孩好,花錢也少。但醫生鑒于妻子年齡大、身材小、嬰兒重的實際建議剖腹產。我聽了醫生的建議,并說多花錢不要緊,但一定要保證大人小孩平安,才在手術單上簽了字。一小時后,妻子被醫生從手術室里推出來時,我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她仿佛已經忘記了手術的疼痛,只沉浸在做母親的喜悅中。我記得妻子說過,生了孩子的女人才是完美的女人。寶寶的降生給全家人帶來了歡喜,也讓妻子更加勞累。2月底,由于岳父出了車禍,岳母在家照顧。妻子只好一個人帶小孩來北京看病,當我從報社去車站接她時,看到她消瘦而發黃的面容和累得有些駝背的腰,心里一陣陣酸楚,但妻子依然顯得清秀美麗。為了照顧妻子和小孩,我特地叫母親和小妹從山西老家來到北京。小孩在京治病的近20天時間里,我幾次跟妻子說讓母親幫看小孩,陪她一起去天安門看看,因為她這是第一次來北京??善拮訄猿植豢想x開,她說寶寶太小,又生了病,怕走開了找不著媽媽哭得厲害,我真正體會到“養兒方知父母恩”和“可憐天下父母心”的真諦。
20天很快過去了,妻子看寶寶的病情正在好轉,心情也好了很多,她又要一個人帶女兒回去,妻子是晚上臨近十點的車,我送她們母女到北京火車站。臨上車前,她對我說: “回去吧,注意身體,好好在報社學習,我會照顧好孩子的。”我輕輕地吻了妻子和女兒的臉,當列車緩緩駛離月臺時,我的眼眶濕潤了。
回來時,我沒有坐地鐵,而是專門乘公共車,因為妻子說讓我把長安街的夜景打電話描述給她聽。乘車看到夜幕中燈火輝煌的長安大街,路過雄偉的故宮、天安門……我不禁心潮起伏,我發誓,我愛我的妻子和孩子,直到永遠。
責任編輯/王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