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剛是惟一能鉆進舒琪靈魂深處的導演

最近熒光幕重播了《玻璃之城》，身不由主地坐在電視機前，又把這部片子看了一遍。那應該是1998年的事，我知道，那是你過得比較愜意的日子，看你在影片中流露出來的如花笑靨，就像一個幸福的女人。那一年，你精力充沛，拍了好多好多影片，生性慵懶的你，如此努力地拍戲，真不容易。

我們共事了五年多，到了2002年合約期滿，和平分手。但對你的一切消息，我還是極度關心，尤其你在工作上的表現。

你從臺灣地區來香港加入電影界，任何和你見過面的同行，無不對你贊賞有加。我知道，你天生就是吃這口飯的！

爾冬升拍《色情男女》，本來不想用你的——因為你第一部片子拍了王晶的《玉蒲團2》（小寶又怎肯用王晶用過的人？）但因為你實在太出色，無可替代。所以，最后還是讓你參演。

當時我十分高興，暗里慶幸，因為，只有拍到爾冬升的電影，你才有可能與獎項有緣。果然，這部片子為你帶來一尊新人獎，還記得金像獎典禮那晚你站在臺上恍然流涕的表情，老實說，公布得獎名字那一剎那，我比你還緊張。

逐漸把衣服穿回身上，你絕對是華人影壇的奇跡。

早前李湘訪問你，提到不堪回首的那段日子，你泣不成聲。我其實有點愕然，因為這不是我熟悉的“大小姐”。我眼中的舒淇，拿得起、放得下，對做過的事不說后悔、不掩飾、不隱藏，平常心面對，愿意承擔。

或者，我仍不夠細心敏感，女兒家心事一點不懂。

我其實更關注你拍的每部作品的表現。我記得曾經對你說過，一個演員是否紅，是否受到歡迎和肯定，靠的并非是每天見報的曝光度，也不是多參加幾次聚會或名人派對觀眾就會喜歡你。一切，都要由作品說話！

多拍好片，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惟一途徑！

先說我喜歡的吧！《飛一般的愛情小說》里你看著尹揚明在唱歌時流的一滴淚，讓我印象難忘。葉錦鴻后來請你客串他的另一部電影《半支煙》，鏡頭不多但卻把你拍出獨特味道，我覺得他是“讀懂”你的其中一位導演。

我知道，侯孝賢絕對與你氣味相投，他曾經和我說笑道，他完全懂得抓住你這個“白羊座”的演戲脈絡。《最好的時光》讓你拿下金馬獎影后，但卻并非你和侯孝賢導演的最好作品，我期待你們的下一個計劃——《聶隱娘》。

這兩三年你是毫無道理的減產了，而且拍的大多是“傻戲”，像《韓城攻略》、韓國片《我的老婆是大佬3》，還有問題多多的《天堂口》，我真想打電話向你問個究竟，是你開始不懂挑劇本，還是好劇本沒有找上門？

但在這個2008的冬天，我把所有憂慮一掃而空。因為我看到我熟悉、慧黠、演技耍寶的舒淇大小姐，又回來了！

我覺得《非誠勿擾》是我看過所有你的電影里，你演得最認真、用功、傳神、演技發揮得最淋漓盡致的一部作品。我感激馮小剛能挖掘出你的不尋常之處。或許因為馮小剛跟你不大熟絡，所以他也用一個亦戰亦競的態度來塑造你的個性，我最佩服他要你在電影里充滿哀傷，名叫笑笑，卻吝嗇笑容，就算有，也難掩戲中人的內心蒼涼，于是，這個角色“活”下來了。

在我心中，你是不能取代的天生的偉大演員！

祝身體健康！

文雋

2009年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