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書的過程中,我遇見了兩個人,一個叫魏野,另一個叫李瀆。他們倆都是宋朝的隱士。
魏野是個農民,種了幾畝薄地,除了從土里刨食,沒有其他收入來源,那年月農業稅還挺重,苦得魏野連房子都買不起,只能在城郊挖一窯洞,洞口栽兩棵竹子,就算是自己的窩了。李瀆比魏野強些,祖上做過官,繼承了一點兒遺產,雖然不上班也不務農,卻也吃穿不愁。不過居住條件不是太好,和老婆孩子在山坡上搭了兩間草屋,美其名曰“浮云堂”。
倆人的隱士生活都挺快樂。《宋史·隱逸傳》記載,魏野在農閑的時候,喜歡坐在窯洞口彈琴,“好事者多載酒肴從之游,嘯詠終日。”小日子頗不寂寞。《澠水燕談錄·高逸篇》記載,李瀆一輩子住在山坡上的茅屋里,“以泉石吟詠自樂,未嘗造州縣。”皇帝請他出來做官,他都給辭了,還說“一片閑心,已被白云留住”,似乎那快活也不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