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西川

在《啟迪》編輯部，資訊共享。同事香玉告知她的母校北師大有一場名為《歸·去·來》的中外詩人詩歌朗誦會，我們立馬趕了過去。

這是第二次見西川，一副大厚鏡眶，還是那副神情，笑容很少。帶著點冷峻和嚴肅，在別人發言或朗誦時，他也極少有變化的神情，話也很少。

上次見他在朗誦臺下，掏出錢來買了本地震詩集，就是一個沉默的普通讀者。碰到詩人子有拖著三輪車在門口賣詩集，他也掏錢買了本，在子有的留言本上，他不知道寫些什么，在別人建議下，他寫下了：我買了一本子有的詩集。這亦算是支持。

才知道，西川在朗誦會上很少會朗誦舊作，他朗誦了首不像詩但絕對超意象的詩，但我聽得出他對詩學鉆研的嚴謹。

回家看肖全的《我們這一代》中所拍的1991年的西川，那時候的他就戴著一副大厚鏡片，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夾著煙，淳厚中透露著一股銳氣。

而現在，不知道旁人能不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憂郁。而且，他的臉龐和語氣告訴我，這是一個謙遜且低調的男人。

和西川合了兩張影。這一刻，我感到有一種力量在流動。

第二張，我把手貼著他的背后，我感到今夜與詩歌有了某種牽連。

“京師大廈”四個字，在朦朧的月色下有些皎潔。曾經，一個叫西川的詩人，在哈爾蓋仰望星空。

在哈爾蓋仰望星空 ●文/西川

有一種神秘你無法駕馭

你只能充當旁觀者的角色

聽憑那神秘的力量

從遙遠的地方發出信號

射出光來，穿透你的心

像今夜，在哈爾蓋

在這個遠離城市的荒涼的

地方，在這青藏高原上的

一個蠶豆般大小的火車站旁

我抬起頭來眺望星空

這對河漢無聲，鳥翼稀薄

青草向群星瘋狂地生長

馬群忘記了飛翔

風吹著空曠的夜也吹著我

風吹著未來也吹著過去

我成為某個人，某間

點著油燈的陋室

而這陋室冰涼的屋頂

被群星的億萬只腳踩成祭壇

我像一個領取圣餐的孩子

放大了膽子，但屏住呼吸

主持·編輯/康良

西川，1963年生于江蘇省徐州市，1985年畢業于北京大學英文系，現執教于北京某高校。西川自1981年起即投身于當時全國性的青年詩歌寫作運動。1988年與友人創辦小詩刊《傾向》，并曾任民刊《現代漢詩》的編委。1989年詩人海子自殺后負責整理海子遺作，已出版《海子的詩》、《海子詩全編》。

西川自己的著作有：詩集《虛構的家譜》、《深淺》、《大意如此》、《西川的詩》等。